国营饭店吃东西是要钱还要饭票,他们没有票,只能去外面吃。

    父女俩去外面吃了香喷喷的馄饨后,回去的路上,唐明远想到自己未来的女婿飞走了,心里就不舒坦,一边蹬着自行车,一边叹息:“小宝,你觉得爱华这件事会成怎么样?”

    “爱华应该很快办喜事了吧?”唐宝在心里默默的召唤神龙,不,召唤蛋蛋,结果没反应,就干脆握紧车后座和爸爸聊天:“大庭广众之下,他们有了这亲密的举动,那姑娘家看着也不是好惹的,这事最好的结局就是结婚呗。”

    唐明远听女儿没有伤心,这才暗暗的松了口气:“按我说,爱华自己也有错,你说是不是?”

    “对,他酒量不好就不应该在外面喝多,免得失去了自制力。”唐宝坐在自行车后面,感觉到凹凸不平的泥巴路,看着小路边的庄稼,狡黠的眨了眨杏眼,清脆的道:“不过他哥哥也太大意了,要是小心一点,完全能避免。”

    她一开始是没往别处想,可是听他这么一路都是唉声叹气的模样,就明白他是为什么惋惜了。

    唐明远听女儿话里话外一点遗憾也没有,叹了口气:“我和你妈先前还觉得爱华这孩子不错,还想着你们青梅竹马,也算是知根知底的,没料到出了今儿这事……”

    又怕女儿害羞,转移了话题:“今儿我们虽然吃不成饺子,晚上我给你们做大米饭。”

    “太好了,爸爸,我想吃锅巴了。”

    ……

    苏素下午回家的时候,看着烟囱里冒出来的黑烟,就快步往家走,看见他们父女在厨房忙活,来到女儿身边关切的问:“宝宝你没累着吧?中午吃什么了?事情还顺利吗?”

    “妈,我一点也不累,挺顺利的。”唐宝露齿一笑,笑容甜美,声音也糯糯的撒娇:“我们晚上吃大米饭,还有野鸡肉,还蒸了鸡蛋。”

    又把羊脂玉手镯拿出来献宝,绘声绘色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野鸡本来就不大,肉吃着有点柴,唐明远就干脆和黄豆一起煮了,很是美味;鸡蛋羹嫩滑鲜美,白米饭更是散发着诱人的粮食香味,一家子吃饱喝足了,这才坐在那说闲话。

    苏素有点得意的笑了笑:“我今儿在诊所里倒是没什么人来看病,玉郡挖了很多马齿苋给我,我都挑好了,晒干了冬天也可以吃。”

    “也不知道杨铮回来了没有?”唐宝倒是想起杨铮那小子。

    唐明远摇头失笑:“真不是我夸他,那小子就和泥鳅一样滑溜,比你机灵多了。”

    话虽如此,却还是起身道:“我过去看看那些孩子们。”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虽然年纪不大,每天割草喂猪,喂骡子和鸡鸭,一天却也只有五公分,可就是这样,他们五个孩子有空就挖野菜,摸鱼虾,就这还不忘给唐家送来尝个味。

    苏素就赶紧道:“对了,今儿中午吴三嫂把上回欠的药钱,换成了十斤玉米面,你给他们带一半去,也好做玉米面野菜窝窝头。”

    ……

    刘家。

    刘志华看着桌子上的禁书,往常温和带笑的脸上,现在是乌云密布。

    “爸爸,苏家是靠看阴阳风水起家的,有些事传的很是玄乎。”唐红军一脸担忧的低声道:“有些事,我们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您说是不是?”

    刘佳月不出这口气,总归是觉得意难平,美眸含怒的看着他呛声:“红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件事还不是你先出的主意,我们刘家怎么能咽下这口气;看风水的,不就是搞封建迷信的吗?那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他们都抓起来?”

    唐红军心里觉得这个姨姐虽然好看,可是性子却实在是太要强了,苏家老太太已经在棺材里躺了好几年了,她还能把人从坟里抓起来批斗吗?

    刘巧月心疼自己的男人,赶紧解释:“姐,苏家老太婆已经死了好些年了,这事不好办啊?”

    刘佳月哪知道苏老太婆已经死了,觉得自己下不来台,瞪了自己这吃里扒外的妹妹一眼,没好气的道:“你还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知道替你男人说好话。”

    又瞪着唐红军不客气的道:“你总不会说没好主意吧?昨儿还吹嘘你自己是认识的人多,这镇上没你搞不定的事吗?”

    唐红军心里不满,脸上却还要赔着笑脸道:“姐,看你说的,我有今天也是爸妈抬举我,怎么也比不上爸妈在镇上能手眼通天啊。”

    拍了马屁后,见岳父和岳母的脸色好看点,这才卖乖的开口:“不过,我这两天问了些人,倒是听说联防队的一个小队长和我三叔有点矛盾,我就想着这件事,还不如让他去动手,也免得脏了我们的手。”

    一直捧着搪瓷缸,阴沉着脸的金秀芳抬头盯着他问:“是谁?怎么回事?那你打听清楚他们之间是什么矛盾吗?”

    唐红军对岳母还是很发憷的,赶紧道:“听说是陈伟民前面的老婆女儿都死了,前年娶了顾家的小儿媳,还带了个拖油瓶,没成想把顾家小姑娘养了两年,现在被顾家要回去了。

    顾家人为了躲着陈家,就托我三叔走关系,现在都去了陈联大队,陈家正准备去陈联大队要人呢。”

    金秀芳刻薄的哼了一声:“按你这样说,那顾家丫头还真是白眼狼,前两年这日子多难过,人家养活她可不容易,现在离开那可真是忘恩负义。”

    陈家当初因为顾玉郡病的不轻,怕人死在家里不吉利,冲撞了金玲玲肚子里的孩子,这才把人赶出去,这家务就落在金玲玲的身上。

    可是金玲玲是懒的不行,只愿自己十指不沾阳春水,干活还不如女儿利索,就借着有身孕浑身上下不舒服的借口,躺在房间里哼哼。

    陈老娘看不上儿媳妇,可是盼着她肚子里的大孙子,这只能自己做家务,后来听说顾玉郡没死,这才想让她儿子把人喊回去当牛做马。

    刘佳月秀眉一挑:“陈家?妈是我们认识陈姨母家吗?”

    金秀芳和陈老太太认识,闻言点头:“对,就是那个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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