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谨和杨毅是第一次做这么大的买卖,和平时那弄点鸡蛋和私盐什么的转手去卖,那是完全不一样的刺激。

    反正就是小心肝都砰砰乱跳。

    在回来的时候,大哥说还有点事,让他们先坐火车回来,他们也没多想,心里就担心自己的东西被发现,两个半大小子紧紧的靠在一起,恨不能变成连体婴,怕遇到小偷或者扒手。

    好不容易回到家,他们对这边黑市也熟悉,回来就去黑市里找买家了。

    现在的香烟都没有过滤嘴,最贵的是中华烟,他们弄了一条是拾元,转手就在黑市里卖了十五元,还有那梅花牌子的男女手表,有点钱的或者是想结婚的,这手表可是畅销货,偏偏百货商店里很难买,这在黑市上哪怕是贵了些,还是多的是有人要。

    他们仔细的收好钱回家的时候,看见自家大哥回来了,脸色难看的躺在床上睡觉,吓了一大跳。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顾宁谨担忧的看着他,赚到钱的喜悦都没有了。

    顾行谨不想让他们担心,早已经和唐家人通过气,说自己是生病了,温和的笑了笑:“吓着你们了吧,我还在发烧,又胃病复发,这才躺一躺。”

    夏天的衣裳薄,杨毅的眼神落在他鼓起的肩膀上,虽然看出来那里鼓起来一块不大对,可是也没拆穿,反而是说起自己和宁谨卖了多少钱:“大哥,这次我们一出一进,就赚了六十多块钱,要不过些日子再去一次?”

    “大哥,这些钱你收着吧?”顾宁谨也赶紧把钱拿出来,本钱和赚来的钱加在一起也有三百来块钱,现在票子又是拾元最大,真是厚厚的一叠。

    他还记得自己前几年,那这点钱还真是不会看在眼里,可是现在已经好久没看见这么多钱了。

    顾行谨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些钱你们平分,等以后有机会再去跑一趟,但是我建议你们最好是每个月出去一次就好,这次是我有介绍信才能带你们出去,以后还要有大队里的介绍信才能在外面住两天。”

    杨毅赶紧拒绝:“大哥,我不能要这钱,你能带我出去开阔一下眼界,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既然喊我一声大哥,那就拿着。”顾行谨眼神认真的看着他的眼,格外温和又认真,就像看自己的弟弟一样:“我现在能给你们的就只有这么点本钱,以后的路还要靠你们相互扶持,才能越来越好。”

    他自认为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这杨家兄弟都很不错,莫欺少年穷,用这笔钱多两个弟弟还是好的,就算自己去部队里,他们能互相帮衬,自己也可以多安心点。

    虽然说带他们去黑市确实不算正经赚钱的法子,还会有一定的风险,可是为了他们自己能过好点,这是来钱最快的法子。

    杨毅在他们的兄弟的劝说下,才格外郑重的收好了一百五十元钱,随即叹息:“可惜现在出门都要介绍信,我们确实只能一个月去外面跑一回。”

    当然,要是唐宝在,肯定也会对这赚钱的方法很有兴趣,还能拿出一叠介绍信。

    ……

    唐明远和苏素一回到家,就好好的洗了个澡,又说了会话,这才去休息。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唐明远就赶紧去诊所上工了,他们这些日子不在,有些人生病就只好去镇上,不仅路远,还费钱,所以一般能忍的人都先忍着,现在知道他们回来了,大都人都去诊所了,有些大娘和大嫂就都过来找苏素,大家都是女人,更好意思说出口。

    唐宝惦记着顾行谨的身体,也是想在他面前刷刷好感度,中午特意煮了红枣花生粥,给他们送去了一大锅。

    贺知寒是拿着部队上的介绍信,以看望战友的名义待在陈联大队的,他身上虽然没有要命的伤口,可是小伤也不少,再加上这些天提着心,吃不好睡不好,现在放松下来也很光荣的躺下了。

    唐宝给他把了脉,秀眉一挑,揶揄的道:“医者不自医,我们这可只有苦的要命的青蒿,双花,连翘,牛蒡子,黄芩这些中药的退扫要,你确定你能喝吗?”

    其实诊所里西药的退烧药还是有的,可是谁让他昨儿看到顾行谨喝中药的时候,那嫌弃的样子,现在不收拾他,那怎么对的起自己。

    贺知寒头发乱糟糟的躺在床上,闻言却还嘴贱:“哎,我这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只能任凭你处置了。”

    唐宝被他气笑了:“你放心,我等下肯定会多放点黄莲。”

    今儿宁谨和杨毅都去争公分还没回来,少谨和杨铮也在自留地里拔草翻地,只有玉郡在家照看他们,很是担忧的拉着唐宝的手问:“姐,那我跟你去拿药吧?我会熬中药。”

    唐宝抬眼看了看简陋的屋子,墙壁是混着稻草的黄泥胚,木头窗户特别小,而整个屋子除了两张木板床,一张木头桌子,还有边上的两个木箱子,别的就没有了。

    本来是宁谨和少谨一张床,玉郡一张床的,现在多了他们两个大男人,他们三个小的反而只能打地铺了。

    她微一沉吟,就开口道:“你们这边五个人一间房太挤了,干脆去我们那边住吧?哪怕现在是夏天,玉郡他们躺在地上还是容易寒从体入。”

    又看着他们两个病人,一脸关切:“而且我和我妈在家,可以多照看一下你们,你们的身子早点好了,也免得他们几个担心。”

    要是只有顾行谨,她还不好意思让人去,现在多了个贺知寒反倒是好开口了。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要抓紧机会在顾行谨面前多多表现,要不等他身子好了去部队,说不准就来不及了。

    反正她听了唐红军的话后,还是觉得自己的婚事得尽快定下,毕竟这军婚还是很好的挡箭牌,再者他不在家,自己反倒是自由自在。

    贺知寒听了很心动,从床上半坐起来,对着顾行谨挤眉弄眼的陪着笑脸:“老大,我们就过去打搅一下唐妹子家吧?我这看着弟弟妹妹打地铺也不好意思啊?”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嘴馋了,不知怎么的,下意识的认为唐家的伙食肯定比顾家妹妹烧的好吃。

    心里倒是有点可惜,其实顾行谨烧菜的味道很不错,可惜他伤的太重,自己没有口福。

    顾行谨对于自己弟弟妹妹睡地上,确实觉得有点愧疚,看着唐宝一脸真诚的模样,有点犹豫的开口:“那要不你先去问问你爸妈?”

    “那行,我先让我妈收拾一下房间。”唐宝对他一笑,拉着顾玉郡的手,很有大姐姐范的温声细语:“他们等下去我家,我会给他们熬药的,你管着宁谨他们四个人的吃喝就好了。”

    多了两个病人,顾玉郡确实担心自己照顾不好,一脸感激的看着她:“那我下午过去和姐姐一起干活。”

    唐宝笑着点头,脚步轻快的回到家,和拿着中药包离开的嫂子招呼了几句,看到自己妈妈还在替三婶子诊脉,自己先去琢磨他们来了住哪?

    自己房间的外面倒是空着,可是爸妈肯定不乐意,那就只能在客厅里或者厨房后面的小隔间里撘床。

    苏素送走病人后,看见女儿汗流浃背的在收拾隔间里的稻草和木头,不解的问:“宝宝,你折腾什么呢?”

    “妈,”唐宝没形象的用袖子拭汗,明媚的杏眼亮晶晶的看着她撒娇:“顾家五个人挤一间房子太小了,还有顾大哥和贺大哥都生病了,我想把这空出来,让他们过来住几天,也算是感谢顾大哥先前的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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