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谨并没有觉得人家姑娘一定要看上自己,毕竟自己的职位和家庭都不出众,而军营里最多的就是英姿挺拔的男儿。

    他自然不会因为处对象不成,就记恨人家姑娘,那也显得太小气了。

    再者他和李副参谋长之间关系还不错,没必要为了娶不到他的小姨子,就不来往了。

    可是没想到,陈曼云就在李营长面前说自己对她不死心,老往她面前凑,想要和她继续处对象,弄得李柏康还私下找自己谈话。

    这种事说不清楚,他只能咽下那哑巴亏,在那之后顾行谨就恨不得离陈曼云远远的才好,免得她又去李营长面前说自己追着她不放。

    陈曼云现在又想和顾行谨说话,自然是因为她先前听到姐夫说:“顾行谨这小子又立功了,这次他救下的人好像是有什么来头,上头的人都在商量,要是不出意外的话,第一军下面空出来的连长位置就是他的了。”

    又看着自己的小姨子,有点可惜的道:“你当初没有选他,现在好像人家也在老家找了个村子里的姑娘,可见你们之间没有缘分!反倒是便宜了那乡下的小丫头。”

    陈曼云听了后,心里却有点不甘,也有点后悔。

    李柏康家境很不错,是高干家庭,对她性子却很好,可是他爸妈却有点难缠。

    而且他上面有沉稳可靠的哥哥让他爸妈安心,下有调皮聪慧的弟弟讨他爸妈欢心,自己就算进了李家,也很难当家做主,反而要看婆婆嫂子的脸色。

    而且李柏康虽然高大,可是脸上却有很多痘痘,眼睛也不大,远远没有顾行谨俊俏。

    “顾大哥,”陈曼云自然是不想错过这机会,赶紧上前拦在顾行谨的面前,水汪汪的眼带着几分娇羞的看着他道:“上回的事情对不起,我不知道李大哥他会到你的面前胡言乱语,我只是和他提起过,我姐夫想要撮合我们两个人,他就去找你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说完,她的眼圈一红,很是委屈又后悔的样子:“后来他还在我面前说警告过你了,气的我和他吵了一架。”

    她拿出帕子抹去了眼泪,看着他勉强的笑了笑:“可是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你,我姐夫也说我有眼不识金镶玉,是个傻瓜。”

    她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小麦色的皮肤,俊朗的眉眼,五官棱角分明,红润的薄唇看着也和诱人,实在是比李柏康俊俏多了。

    说真的,她现在私底下还不让李柏康亲自己,完全是对着他那张脸下不去嘴。

    顾行谨总觉得她看人的眼神里带着太多的小心思,哪怕她说的再好听,也没有往心里去,反而劝她:“你别和李营长为了我这个外人生气,我觉得他是太在乎你了,这才和我说了几句闲话,将心比心,我可以理解的。”

    说完,越过她就大步往前走。

    陈曼云见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的差点破口大骂,可是到底顾忌着自己的形象,连着深呼吸几下,这才让心情平静下来,换上笑容往前走。

    心里却气的破口大骂:顾行谨你个混蛋东西,你给我等着,就算你现在能当上连长,李柏康这个营长还能压你一头。

    顾行谨来到军区办公室大厅,就被两鬓带着点白发,却爽朗的贺团长看见,笑着摇头:“你个不安分的,有伤在身还不好好的待在医院,你现在还年轻,要是留下病根怎么办?”

    顾行谨身姿笔挺,右手迅速抬起敬礼,朗声道:“报告团长,我的伤不严重,就不能浪费医院里的床位和国家的资源。”

    贺团长示意他跟着自己来到办公室,让他坐下,等到警卫员送上茶离开,才笑着道:“我信你的鬼话,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来做什么?”

    顾行谨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团长,我这受伤了,一时半会儿也不能训练,就想着先回家一趟,看看弟弟妹妹们,也顺便养好伤,您说行不行?”

    他本来不是在第一军的,是十六军的排长,先前的时候和一些尖子一起被挑到第一军。

    很多人都想进第一军,可是第一军太难进了,挑人格外的严格,看重的是你的能力和实力。

    所以顾行谨被挑到这里来后,也很拼命的努力。

    主要是第一军的待遇很好,要是自己有能力,可以尝试着爬的更高,而不是过几年后就要退伍回家。

    他是男人,在部队这么多年,不仅有实力,自然也有自己的野心。

    贺团长端着搪瓷缸喝了两口茶,这才点头:“这也行,我再告诉你个好消息,师长说司令要见你,你很快就是第一军十九师七团的六连的连长了!”

    顾行谨的脸上也瞬间带上喜色,又起身行了个礼:“我一定不辜负领导们的期望,不辜负祖国和○党的栽培。”

    ……

    顾行谨再度来到陈联大队的时候,已经是九月初七的下午。

    他还是穿着一身军装,背着一个行李包,两手拎着几个网兜,抬头感觉到天上飘下的雨丝,倒是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唐宝,也是下雨天,她一身狼狈的奔向自己。

    自己那个时候还嫌她麻烦,可是没想到自己和她会成为夫妻。

    村子里有几个人认识他,看见他回来都笑着招呼:“顾家老大回来了,这是准备搬家了吧?”

    他也点头笑了笑,很有礼貌的喊着“大叔,大婶”这些称呼,没想到他们嘴里的搬家是搬进新房,还以为自家在村子上租到房子了。

    按理说他应该先回家的,可是来到门口,看见门上用挂锁锁着,自己这没带钥匙,就干脆去了唐家。

    越靠近唐家,他的心跳好像都加快了,一时之间倒是有点踌躇,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在琢磨自己看见唐宝的话,怎么打招呼才显得自然。

    他看着虚掩的木门,上前敲了敲,就听到唐宝清脆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滚远点,说了不去就不去!”

    ……

    今儿唐宝的心情本来是挺好的,家里卖花生糖是她记账的,都是十天结算一次,她看了下现在天冷下来了,这销量上去了,每天的收入也上去了。

    偏偏下午的时候,赵爱珍骑着自行车上门,说要请他们一家子明儿去喝她的喜酒。

    当时只有唐宝在家,现在做花生糖都是在隔壁的杨家新房子里做,唐宝这几天大姨妈来了,就名正言顺的躺在床上偷懒。

    可是赵爱珍来了,很是嫌弃的看了看他们家的泥墙房,居高临下带着点施舍的开口:“我明儿要嫁到刘家了,让你爸妈明儿去我家吃午饭。”

    唐宝想到她可能亲手杀了赵海,自然是一口拒绝了:“家里忙,我爸每天要去诊所,我妈每天要进山采药,就不去了,反正该随的礼,我们已经在上次就随了。”

    “我在乎的是你们那点破东西吗?”赵爱珍没想到她竟然敢拒绝自己,气的扭头就走,出了门又反悔,进来就不客气的道:“你不能代表你爸妈,让他们明儿一定要过去。”

    唐宝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讨厌一个人,不客气的道:“话我会传到的,他们有没有空我就不知道了。”

    赵爱珍现在大都时候都是被人捧着的,见唐宝对自己这么不客气,心里的怒火无法掩饰,讥嘲的开口:“我看你这是眼红了吧?吃不到葡萄嫌弃葡萄酸了吧?”

    “就那葡萄也只有你能啃得下去,”唐宝对她挑眉一笑,杏眼波光流转,带着讥笑的开口:“我从来不会羡慕不劳而获的人,做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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