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唐宝送走阿寒还有木匠,陈木匠带走了信和唐宝的图纸,约好让他琢磨琢磨图纸,能不能做要等过两天再给唐宝回话。

    其实唐宝本来就是只想找借口想来山林转,现在能凑巧遇上沈大已经是有了收药材的借口,想到自己这也算是好人有好报,就表示做不出也没关系,自己还会再给他画几个图案。

    弄得陈木匠一脸感激,让她都有点不好意思,这对自己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对他却是大有用处。

    她站在门口,入眼就是白茫茫一片,一眼望去全都是白雪皑皑,高大茂盛的树木全都是银装素裹,虽然寒风凛冽,可是空气却格外的清新醇净。

    唐宝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幸好自己买了厚棉袄,要不现在只怕是冻成狗了。

    要是在之前,自己想都不敢想会来到这万里之外,等到真的到了这里,领略了不同的风景,又觉得再冷也值得。

    “大妹子,”沈大穿着青色的军大衣从外面进来,或许是添丁之喜,让这浓眉大眼的汉子显得格外精神:“外面冷,你赶紧进屋去坐。”

    唐宝点了点头,反正她也准备去看看产妇和孩子恢复的好不好。

    房间里的血腥味已经淡了很多,唐宝进去还站在门口的火炉边烤火,制止他过去:“沈哥,你现在身上有凉气,不能直接走过去,小孩子会受不住你身上的凉气。”

    “是,是,我记住了,”沈大拿下头上的雷锋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好脾气的傻笑:“我就是个粗人,都没注意到这些,多亏妹子你提醒我。”

    沈大的媳妇楼艳艳躺在床上,斜了自己男人一眼:“你就是个蠢的,去找点菜回来,午饭弄的好吃点,别怠慢了救了你老婆孩子的恩人。”

    沈大赶紧点头:“我去燕大叔家拿只野鸡,早上遇见他说收获不错。”

    随即陪着笑脸看着唐宝:“燕大叔也是护林员,燕大婶为人也好,就是燕大婶发高烧,吃了药也不顶用,偏偏这天又出不去,妹子你能不能过去看看?”

    “没问题,”唐宝也觉得这些护林员富有的出乎自己的意料,而且他们对山林很熟悉,或许能让他们带着自己到处走走,看看自己能不能遇上好东西。

    不过,唐宝还是等自己暖和了,去给产妇把脉后,又看了看还是红彤彤皱巴巴的小婴儿,这才去自己的房间,把一些发高烧会用到的药材收到藤箱里,这才和沈大一起离开。

    寒风吹过,唐宝觉得那冷风带着寒气直往自己的衣领袖口里灌,幸好穿着厚厚的棉鞋,望着茫茫的白雪跺跺脚,雪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说真的,一开始听他说邻居,她还觉得就是前后脚的事。

    可是这都走了五分钟了,还没看见屋的影子,唐宝看着走在自己面前拎着藤箱的男人,杏眼一眯,心里打了个突,警惕了起来。

    又走了五六分钟,沈大这才指着一处宽旷的地方道:“妹子,前面就是了,我们这地方太大,就这还算是最近的人家了。”

    唐宝看着前面被白雪覆盖的房屋,不注意看都看不出来,男人很巧妙的走在自己面前挡去了一部分风,让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先前的遭遇,有点杯弓蛇影,疑神疑鬼的了。

    “燕叔,在家吗?”

    沈大的声音才落,里面就有男人答应:“来了,门开着,小沈你推门进来就行。”

    唐宝学着沈大在门口跺了跺脚,抖落棉鞋上的雪,走进去里面就是暖融融的了。

    沈大为他们介绍了一下,唐宝也在火盆边站了一会,这才去了里间给人看病。

    唐宝替她把脉后,就直言道:“婶子你本来胃就不大好,又吃了冷的东西,还受了寒,这才引起的高烧。”

    燕婶本来是觉得这小姑娘只是装腔作势,不可能真的会看病,可是没成想这小姑娘还真有两把刷子,赶紧点头:“唉,我大前儿中午干完活才吃午饭,这饭菜冷了也懒的热,没成想吃完了肚子就不舒服,第二天就烧起来了,吃了药也不好,现在覆着冷毛巾的时候,感觉舒服点,要不就晕乎乎的,难受的要命。”

    燕叔听到自家媳妇的话,气的吹胡子瞪眼睛:“你都多大的年纪了,还不知道爱惜自己,知道自己的胃不好,还敢吃冷菜冷饭。”

    又对唐宝陪着笑脸:“那就劳烦闺女给我家老婆子瞧瞧,她性子倔,我本来想求人家小寒送她去医院的,她还死也不愿意去,我这是实在没法子了。”

    唐宝似乎有点犹豫,眨了眨杏眼,才神色郑重的开口:“我家几代(就你和你妈)都是地方上有名的中医(牛皮还是要吹的),救死扶伤本来就是我们学医该做的分内事,可惜我出来带的药材不多,要不就连婶子的胃病我也能调养好几分。”

    她先前的那手把脉已经震慑住了他们,只要你有本事,人就就不会在意你的年纪。

    闻言,燕叔就难以自制的露出几分喜色,连声道:“闺女,你这要什么药材和我说,我看看能不能凑齐,这附近也有几个常年进山采药去卖的我也认识。”

    唐宝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自己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想要找采药人还有药材都不容易,这要是有人引荐那就不一样了。

    当然,她也不是信口开河,她这胃病是饿出来的,只要自己好好的替她调养一二,确实能有起色。

    “不忙,先准备个药罐子,我给婶子熬药,再准备热水和烧刀子。”是有轻重缓急,唐宝没有一门心思的钻到采药人的家里,还是先治病。

    “婶子你不能用冷水敷,冷毛巾只能让你一时的舒服,可是你现在的身体处于散热阶段,身体会出大量的汗,常说的”蒙着被子睡一觉,出出汗就好了“就是这个道理,这时候用热毛巾是最适合的,可以帮助散热,让烧退得稍快一些……”

    唐宝她年纪虽小,可是说起话来有条有理,让听的人明白易懂,而不是说一堆让人听不明白的专业用语。

    等给她敷了毛巾,又用烧刀子让燕叔给她擦腋窝和脚底,又给她熬上了药,这才和他们告辞。

    沈大照旧走在前面,一手拎着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一手拎着唐宝的藤箱,笑得很是愉悦,不停的夸唐宝厉害,简直就是神医,这一搭上手,就能知道是什么病,比他们这边的医生和大夫厉害多了。

    唐宝心想:别说你不相信,一年前的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这么厉害,想起先前燕叔的话,倒是问起这边的采药人:“沈哥,你们这边的采药人多吗?”

    “也不算多,也只有十来个,他们主要都是进山寻人参,灵芝,鹿茸,白条当参,还有肉苁蓉,这些好东西,能在黑市卖个好价钱,自己家备点救命东西也能安心点。”

    沈大说完看了她一眼,见她肌肤白净,眉毛弯弯,杏眼清亮透彻,实在是担心她吃不了苦,试探性的问:“等雪化了,山上这个时候也有不少药材,黄芩,丹参,这些运气好都能碰到,你想跟我进山走走吗?”

    “那可真是太好了,”唐宝本以为要自己先提起,没想到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笑着道谢:“多谢沈哥,你不知道我还不会走路,我爸妈就把我背在背上进山采药,算是自小在山林里长大的,一见到山林就觉得亲切,要是能四处走走,也不枉我阴差阳错的来到这里。”

    沈大倒是有点惊讶的看着她:“我看妹子你长的白白净净的,还真看不出来你能进山。”

    “哈哈,老话不是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还是有点道理的,对不对?”

    第二天下午,唐宝在沈大的陪同下,再次去了燕家,看见燕婶的高烧已经退了很多,在唐宝给她把脉后,燕婶就笑着连声道谢,然后就催着燕叔带着唐宝去采药的人家里走走。

    有燕叔这个护林员陪着,那些采药人都很好说话,毕竟护林人也有驱赶他们这些采药人的权力,能不得罪还是不想得罪他们的。

    再者,燕叔也是这里的老人了,和他们之间的交情都不错,有几个人可以说是被燕叔救下的。

    毕竟进山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会遇到危险,蛇虫还是小事,熊瞎子和野狼才是要人命的,有几次是燕叔带人出现才救了人,现在自然是不会糊弄唐宝,拿出家里的存货给唐宝看。

    唐宝闻着涩涩的药香味,看着装在布袋里的黄芩,丹参,半莲子,厚朴,木瓜,枳壳,枣皮,桔梗等,心里美的不行,付起钱来也爽快,直接让人家报市场价,自己就爽快的拿钱。

    倒是陪着唐宝过来的燕叔,看着唐宝花钱如流水,走了三家就花出去了三百多元钱,推着一车药材回去的时候,忍不住劝她:“闺女啊,你这么多药材不好带回去吧?现在不都说是查的严吗?这要是万一……”

    唐宝心里明白他的未尽之言,只能继续说谎:“我家亲戚是开火车的,到时候我等阿寒来的时候,请他帮我把这些东西送到火车站就好。”

    燕叔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你敢收这么多药材。”

    唐宝只能笑了笑,自己的空间不能暴露,那就只能欺骗他们了。

    唐宝花了三天的时间,跟着燕叔走了十几家采药人的家,花了将近贰仟元钱,这才换回来了十多袋布袋子,几乎堆满了唐宝现在住的那个房间。

    反正花的都是不义之财,唐宝心里并没有舍不得,都说不义之财不能取,她当时取了,现在都给了这些采药人,反而觉得很心安。

    蛋蛋在空间里修炼,突然感觉到卡着自己修为的壁障有一处被打破,很好奇又不解的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等听完唐宝的话后,恨不能抱着唐宝亲一口:“噢耶,这可真是太美妙了哦,没想到你的一时好心,反而让我更进一步,以后你就多做好事吧?反正这钱财乃身外之物……”

    唐宝听着蛋蛋啪啦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无奈的苦笑:“你的想法很好,可是我出来的时候给爸妈留下一千钱,现在能花的这么痛快,那都是因为先前从全哥的手里弄到的了钱。”

    不过她舍不得蛋蛋灰心,温声道:“不过你放心,我会努力赚钱,也会多对病人伸出援手,说不准这样对你也会有用。”

    蛋蛋也很忧伤,自己先前看不上的俗物竟然这么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