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谨却知道,她的这种棉袄口袋,最多也只能装三十颗糖,而且要是装了三十颗糖,会显得特别的鼓。

    他本来也没有留意,而是看着她一开始就一把糖,想提醒她给两块就好,免得到时候不够分。

    可是看她的口袋扁扁的,还以为她口袋里没有了,也就干脆不提醒了。

    等她第二回掏出一把糖的时候,他心里就觉得惊讶了,等她第三回掏出糖的时候,他心里已经觉得不对了,开始隐晦的留意她掏糖的动作。

    现在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问出口,有点心不在焉的陪着她去打水洗衣服的地方转了一圈,别人看着就是顾行谨不苟言笑的样子,还有唐宝跟在他后面,时不时的问几声。

    心里都觉得这顾连长实在是太不会怜香惜玉了。

    唐宝这个时候还没察觉到自己已经露馅了,毕竟现在就算是夫妻上街都不能挨着肩,也不能手牵手的,还以为他是和这些人不熟悉,也只是偶尔问几声哪边是自己不能去的,或者是自己要注意的地方。

    顾行谨又想起自己在家的时候,有几次也看见她的挎包里扁扁的,却能拿出来恰好需要的东西。

    他在外面多年,自然是听多了有些奇闻异事,乡野怪事,倒是没有想到要对她怎么着,可是这心里却难免好奇,也很想知道,她会不会和自己说出这其中的秘密。

    他们出门的时候,天就已经快黑了,等两人回去,天色已经黑透了,路上也没有什么人。

    唐宝见四周没人,才敢伸手去握男人温暖的大手,低声问:“顾行谨,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明儿让你做饭会不会太麻烦了?”顾行谨回过神,就把那怪事放在脑后,顺势握住她的手紧紧的捏了一下,这才松开,低声道:“要不我们去小食堂请客?也免得你麻烦?”

    “没事,在我们自家吃才热闹,你就把碗筷桌椅给我准备好就行了。”唐宝觉得他就是闷骚的要命,知道明儿来的人应该都是和他交情好的战友,笑着问:“早说你平时也没少去人家家里蹭吃蹭喝的吧?”

    顾行谨嘿嘿一笑:“那还真是,我们这边也有黑市,明儿我陪你去?还是你和赵大嫂一起去?她做的布鞋很不错,经常做了鞋子拿去黑市。”

    “那我和赵大嫂一起去吧?”唐宝觉得自己空间里的东西太多了,可以趁机弄点出来。

    黑暗里的她没发现顾行谨的眸色一暗,反倒是算起明儿要准备的菜:“风干的野兔,野鸡就是两个菜了,再弄个白菜和萝卜,弄盘花生米,再随意准备两个菜够了吗?不对,你还没告诉我,明儿到底来几个人啊?”

    “既然你准备了这么多荤菜,那我就多请几个人吧?”顾行谨一琢磨:“请八个,加上我们俩刚好十个,等下我去借桌子和碗筷,再借个炉子,别的还要什么吗?”

    唐宝摇头:“别的就不用了,又好奇的问:“你现在是连长,底下的应该有什么人要请吗?”

    “一个连由三个排组成,加上连长、指导员、副连长、副指导员、各排排长、司务长等干部,人数大约在120人左右,丁小强是排长,还有……”

    顾行谨把底下的人粗略的说了一说,低声问:“你今儿也见了不少人,其实大都人都挺好的,是不是?”

    “是,而且我觉的很多人都很帅,是那种男儿的阳刚气息十足的帅。”

    唐宝早就发现了军装男人的魅力,别看这个年代的男女老少大都打扮得很土气,可是长相却大都端正。

    特别是他们有精神,也还是一身正气。

    顾行谨听到她夸别的男人好看,这心里又很不是滋味了,瞄了她一眼,挑眉低问:“是吗?那你觉得谁最帅?”

    “当然是你啊!”唐宝很有求生欲的看着他,杏眼微微一笑,眼底有一股说不出的神韵流转,贝齿咬着粉嫩的唇,含羞带怯的看着他:“在我眼里,当然是你最好看。”

    面对着她这赤裸裸的表白,顾行谨瞬间被她给撩到了,红晕直接蔓延到耳朵上。

    幸好现在天色暗,没人看见他这羞涩的小模样。

    内心快被她撩的烧起来的顾行谨直接带着她回房,含糊的道:“炉子上的茶应该好了,你先去梳洗,我去借借桌子椅子和锅碗瓢盆就好了。”

    反正自己已经洗澡了,这样就不耽搁睡觉了。

    唐宝和他不够心有灵犀,没有想到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还觉得自己的男人挺体贴的。

    他把热水和冷水给她调好,让她先洗头,自己又把水给她灌满放到炉子上去烧,自己就趁机出门去借东西,等他把桌椅和锅碗瓢盆都借来了,唐宝才洗好头发。

    他借着去添水的时候,凤眼带着点火花似得飘来飘去,觉得眼饧骨软,最后不想放弃着大好机会,低声道:“老婆你累了一天,我帮你擦背。”

    等她洗好澡,整个人也是红彤彤的了,就被他一把抱住,热气扑洒在她的脸上:“老婆小心着凉,我来抱你去床上。”

    说完就急切的吻住她,像是饥渴的人看见了红烧肉,死也要撑死而不是饿死。

    唐宝在意乱情迷之下,几乎是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到床上的。

    心里只担心床板会不会闹脾气,到时候要是“咯吱咯吱”的闹起脾气,那就太尴尬了。

    好在顾行谨对别的家具不讲究,对这床却是找附近的木匠订做的,让唐宝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而香汗淋漓的唐宝只恨男人的体力太好了不是说他做任务才回来吗?

    她能建议加重任务的难度吗?要是他天天这样,自己还是趁早回去,免得被折腾的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

    唐宝在迷迷糊糊的累极而睡前,就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到他带着汗水的脸上一脸餍足的神色,得意得像偷了腥的猫儿,显的特别欠扁。

    第二天早上,唐宝恋恋不舍的从温暖的被窝里艰难的起来,酸软而疲乏的身体不断的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一切,想起来就让人面红耳赤。

    她以为顾行谨这是归队了,自己想起身梳洗,可是却没有发现自己放在床头的昨儿的棉衣棉裤,有点惊讶的自言自语:“难不成是我自己记错了?我没把衣服放在这?”

    “什么衣服?”顾行谨从外间走进来,看着刚睡醒的她,美的就像是海棠春睡,真是让他大饱眼福,很是温柔的道:“你醒了,我烧了壶开水,你先起来洗脸刷牙,给你煮了两个白煮蛋,还有一点稀饭。”

    唐宝见他眼神不正经,羞的嗔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把我昨儿穿的外套拿进来。”

    顾行谨一早起来,就把唐宝的棉衣外套,悄悄的拿到了外面,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又把一颗颗糖装进去,装到十颗的时候,就看见兜里下半部分已经鼓起来了。

    他一时之间还真的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奥妙,连自己的老婆是不是狐狸精都忍不住琢磨了一遍,最终还是把她的棉衣棉裤都洗了,听到她说要外套,犹豫了一会才道:“我见你放在外面,还以为是要洗的,早上起来的时候,就顺手去洗了。”

    “说好了我会洗的,”唐宝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自己都来看他了,不帮他洗衣服,而是让他替自己洗衣服,严重的破坏了自己勤快乖巧的形象。

    她本来是觉得今儿反正要烧饭请客,这油烟味大,还不如穿着昨儿的衣服,免得又要换新衣服。

    不过,现在他都已经好心的替自己洗了衣服,自己再说什么也不合适,她就起身从包裹里拿出另一件棉衣穿上,不解的问:“你今儿怎么在家?不用去训练吗?”

    “我今儿轮到休息啊,”顾行谨说完,却抬手看了看手表:“不过我早上还有点事要出去一下,我和赵大嫂说好了,等下让秀春带你去黑市。”

    唐宝点头应下,自己洗漱好走出来,见他已经给自己盛了碗粥,还很体贴的把鸡蛋给自己剥好。

    “你去忙你的吧,等下我吃了就去找秀春带我去买东西。”

    她心里其实巴不得让小孩子带自己去,这样反而更好糊弄。

    顾行谨看她小口小口的吃着鸡蛋,自己也转身离开。

    唐宝吃饱后,想了想,拿了一只风干的野鸡装到军绿色的挎包里,(实际上收到了空间里),免得被人看见多说什么,这才往楼下走去。

    毕竟这野鸡虽然是小了点,可是味道是真的很不错的,给他们孩子解个馋也是好的。

    赵大嫂看见唐宝这么的大方和客气,一开始还不好意思接下,推辞了很久,这才不好意思的收下,又让自己的大女儿带路陪着唐宝去黑市。

    不是赵大嫂不想陪着唐宝去,而是这都快要烧午饭了,自己实在是走不开。

    平时她去黑市,都是天才蒙蒙亮的就拎着包裹去的,反正她的鞋底纳的好,买他的鞋子的顾客还是听多的。

    这里的黑市交易明显是低调很多,不过种类倒也不少,而且最妙的是离商店不远。

    唐宝买了些瓜子,白糖,红糖什么的,又买了些鸡蛋什么的,就招呼秀春回去了。

    空间里的小白在修炼,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了,因此唐宝这不算是谨慎的人,就没有发现自己的后面跟着一条尾巴。

    当过优秀侦查员的顾行谨跟着她不被发现,那还真的不是难事,他看着唐宝买了瓜子,白糖,红糖,鸡蛋,萝卜和大白菜,还有一些调料什么的,就和孩子一起磕着瓜子往回走。

    他的眼神落在她纤细的肩膀上,心里琢磨着她买的东西起码有二十来斤,可是看她背着背篓的姿势,却是显得太轻松了。

    他一路跟着她们回去,看着唐宝把小姑娘送到家后,就去了楼上,自己在楼下等了好一会,这才慢吞吞的上楼。

    推门进去看见唐宝心情很好的在收拾买来的东西,状似无意的问:“买了什么菜?有没有买肉和花生米?”

    “有啊,”唐宝不知道自己的一切都已经落在他的眼里,反而趁机在背篓里(实际上是空间里)拿出一布袋花生米,还有用稻草系着的四五斤的猪肉,眉眼含笑的看着他:“晚上给你们做红烧肉,让你们都解解馋。”

    “好啊,这里买肉就要看运气,”他眼神一暗,却低下头去接过她手里的肉闻了闻:“有时候他们会把不太新鲜的肉拿出来卖,不过你这块肉挑的还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