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宝还是心疼自己的男人的,又去箱子里寻摸出一瓶白酒和一条红茶花的香烟递给他:“我在那边看见了,就顺手买来了,不过抽烟不好,你少抽两根。”

    “哦,好!”顾行谨复杂的心情,在看着她那清澈明亮的笑眼,更是觉得自己接过来的烟酒都是沉甸甸的。

    顾行谨借着自己还有事,离开了房间,寻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拿出烟,用火柴划开,点燃了香烟,让自己混乱的思绪慢慢的沉淀下来。

    他不明白唐宝能凭空变出东西是什么手段,却不相信唐宝是坏人,自己认识她起,就觉得她太心慈手软。

    而且,要是被有心人注意到她,那她可就危险了,肯定会被……

    他越想越为她的安危担心,又怕自己贸然提醒她,反而让她觉得害怕,或者是以后对自己生份了,避着自己,真是让人发愁。

    虽然唐宝没有把这秘密告诉他,让他的心里有点酸酸的不是滋味,可是一想到这毕竟是大秘密,她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虽然她喜欢自己,也可能是怕吓着自己,也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反正顾行谨自己给她找好了借口,也起身去外面看看有什么要买的。

    ……

    唐宝自认为自己从空间拿东西出来的事情已经是很小心了,而是开始收拾这空荡荡的小家,她心里觉得顾行谨是男人,肯定是粗心大意的,不会知道家里多出来了什么。

    在里间放了红白相间的新毛巾。

    在厨房里放了些调味料和梅干菜,土豆,豆角干什么的。

    又泡了些西北带会来的干货,木耳、香菇、这些也是一道好菜。

    又去房间里,在桌子上放了两个大红囍字的白色搪瓷缸,又拿出小镜子小梳子放在桌子的边上,拿起梳子梳自己的刘海。

    其实她很想把刘海全都梳上去,露出自己光洁的额头,可是苏素说那样的自己五官太美,自己还是这样低调点好。

    顾行谨进来的时候,看见她在梳头发,上前接过梳子道:“我来给你梳头。”

    “好啊!”唐宝没拒绝,感受到男人的大手落在她的头顶发梢,使坏的揉了揉,在唐宝的抱怨声中,极为小心的开始梳理她的秀发。

    无奈他的手一点也不配合他想表现的心思,平时开枪百发百中,今儿绑起来的辫子,毛毛躁躁的让他自己都看不下去,更别说麻花辫。

    “好了,我自己来吧。”唐宝自己拿过梳子,很快就把自己的满头秀发编成一根麻花辫,回头对他嫣然一笑:“你不会那还挺正常的,你要是会,那我心里反而会奇怪哦,怕你是不是在别人那献过殷勤!”

    顾行谨低头在她的脸上落下一个吻,一脸认真的道:“我这辈子只对你好,以后我多给你梳几次,就能学会了。”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他这郑重的神情,让唐宝几乎迷失在他那深情的眼神里,她有点脸红的推开他,羞涩的低语:“我去给你做午饭。”

    “别,我去给你做饭。”顾行谨话才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顾连长在吗?”

    “在。”顾行谨应了一声,出去开门,和外面的人说了几句,就回来歉意的道:“老婆。中午你自己一个人吃,我还要出去一趟,估摸着下午才能回来;本来是准备我们一起做晚饭的,现在看来只能辛苦你了。”

    唐宝赶紧道:“没事,你去忙你的,就算是我们家平时也有八个人吃饭,我又不会慌张。”

    “那行,你小心点,等下我让赵大嫂上来帮忙。”

    唐宝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已经大步出门了。

    她一个人也不想烧,反正空间里热腾腾的食物多的是,自己进空间吃饱后,又上床美美的睡了个午觉。

    一觉醒来,唐宝心念一动,手表就出现在手上,一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她赶紧起床,开始做请客前的准备工作。

    他们舍得煤块,两个炉子里都封了好煤,现在打开炉子,火就慢慢的旺起来了。

    一个炉子开始炖香菇野鸡,一个炉子开始放油准备炸花生米。

    为了防止油烟太大,她就关上房门,打开厨房的窗户和门,这样大部分的油烟都出去了。

    现在的人轻易不会去别人家吃饭,就算是闻到了这扑鼻的香味,也会拘着孩子,不如他们轻易上门,你这吃了人家的,到时候还是要还的。

    没过一会儿,赵大嫂就拎着几个木头的马扎凳子进来了,笑着道:“妹子,我来帮把手,你有活尽管吩咐我就是,顾连长让我告诉你一声,今儿可能还会多几个人,让你多做点饭。”

    “唉,那行,麻烦嫂子了。”

    唐宝正在炸花生米,也不敢大意,生怕扎过头就不好吃了。

    等她盛起满满一饭盒的花生米,就看见赵大嫂已经又扛来一张桌子,现在是三张桌子拼在一起,周围摆了将近二十来个马扎,本来空旷的厨房,现在是摆的满满当当的了,这架势一看知道今儿来的人不会少。

    “大嫂你也不喊我一声一起去搬桌子,”唐宝有点不好意思让人家跑上跑下的,看了看她的两个女儿没来,赶紧道:“秀春和秀萍呢?”

    赵大嫂也是做惯了家务的,一看厨房里的菜,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开始给土豆削皮,笑着道:“她们在家里呆着呢。”

    主要她是怕自己的女儿嘴馋,让唐宝心里不高兴,也显得自家占便宜。

    “那不行,两个孩子都这么小,大嫂你去把她们带来。”唐宝见她笑着拒绝,自己做势要出门:“嫂子你不去,那我去,两个孩子能吃多少,再说我家里也是弟弟妹妹一大堆,我现在见不着他们心里还空落落的,让我看看秀春和秀萍,我心里还高兴。”

    赵大嫂看她说的真诚,赶紧起身道:“哎,那我就厚着脸皮去把她们带来。”

    她也心疼两个女儿,说难听点,她宁愿自己不吃,也想让她们吃好点。

    “嫂子说这话就外道了,我巴不得她们陪着,嫂子你来的时候,把你家的碗筷先借给我用用。”唐宝见她出门了,自己赶紧关了门,开始往外拿蔬菜,免得等下不够吃。

    赵大嫂来的时候,用脸盆端了干净的碗筷,还拿了五个胡萝卜,一大把芹菜,笑着道:“这是我自己种的,你可不要嫌弃。”

    秀春很懂事的拉着妹妹进来,乖巧的喊了声:“婶婶。”

    秀萍也咬着手指头,看见唐宝可能想起了好吃的糖,冲着她笑:“婶婶,我要吃糖。”

    “妹妹你不能讨东西吃。”秀春很有姐姐的架势,拿开她嘴里的手指,皱着小眉头和她说道理:“你要是这样,姐姐就不喜欢你了,下回也不带你出门了。”

    “姐姐,我乖。”秀萍对姐姐露出讨好的笑容,又转身看着唐宝笑:“婶婶,我不要糖了。”

    说完,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唐宝见两个瘦弱的孩子小棉衣都打着补丁,可是却干干净净的,小的还围着围兜,心里一软,把一个苹果对半切开递给她们,笑着道:“好,你们乖乖的坐在那吃点苹果,等下替婶婶尝尝菜的咸淡好不好?”

    “好。”两个小姑娘都笑着点头。

    赵大嫂已经撸着袖子开始洗芹菜,看到两个女儿的笑容,还有唐宝温柔可亲的态度,无端端的红了眼睛,一低头,擦在自己的袖子上,很不是滋味的开口:“妹子,不瞒你说,在我生下两个女儿后,医生又说我以后不能生了,我公公婆婆就说赵家不能绝户,逼着我们离婚,还不让她们回去……他们还到部队里来闹,现在很多人都在背后看我的笑话,也连累她们姐妹被人说是八字不好。”

    唐宝心里也明白,不说现在有人重男轻女,就算是几十年后,还是有人会重男轻女。

    可以说是几千年来都存在这思想,而且想必以后的几百年里也会存在。

    大都是男人觉得生儿子有面子,生女儿相应会感觉被人撮脊梁骨;也因为华国是农业大国,干农活是一种较耗体力的活动,而女性在这方面明显较于男性弱,所以都希望生一个儿子来帮忙干农活,而不是生女儿来帮忙吃饭的。

    还有就是养儿防老的观念,养个儿子将来老了以后会有人照顾不能劳动的自己,能给自己养老,而有灾有难的时候也能把自己第一时间送到医院,最重要的就是能给自己送终,很多传统习俗都是不允许女子上场的,而送宗这个行为也是男子的专属。

    也有女孩子都是别人家的人的观念,有句话叫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主要是几千年传统的生儿贵、生女贱的习性。

    最要紧的就是姓氏的传承,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是传统的一句老话,之所以无后那么严重,兴许就是某天我们都会老矣,能留下的也就是姓氏而已。

    下一代的姓氏是跟随父亲的,而母亲的姓氏是在一些非常特殊的情况下才跟的,所以为了家族的壮大,子孙的繁衍,也会一定程度上导致重男轻女。

    哪怕现在说是新社会,提倡男女平等,鼓励女性也能顶半边天,可是实际上不是一朝一夕能真正的改变老旧的思想。

    唐宝在心里在一次的感叹自己会投胎,像唐明远和苏素这样恩爱,又不重男轻女的爸妈让自己遇上,实在是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听到她不能再生,唐宝觉得自己现在也算是有了职业病,下意识的去看了看她的面色,鹅蛋脸上眉眼俊俏,就是面色萎黄,皮肤也有点粗糙,唇的颜色也不够红润。

    面色萎黄的原因有很多,如脾虚、贫血、大多数是营养不良贫血造成的,唐宝没替她把脉也说不准到底是什么缘故,笑着道:“我家是几代的中医(又开始吹了),要是我妈在,看你的脸色就能知道大概了,我还欠缺了点,到时候我给你切脉,看看你身子是怎么回事。”

    赵大搜听了也没在意,笑着应下:“那感情好,对了,你和顾连长是怎么认识的?我跟你说,我们这有个女的对你家顾连长有点意思,你可要仔细点。”

    “哦,还有这回事?”唐宝揭开锅,满屋子都是香菇和鸡肉的香味,她夹了两块鸡腿到小碗里,放到吸着鼻子闻香气咽口水的姐妹面前,温声道:“你们替婶婶尝尝咸淡好不好?”

    “你别以为我是开玩笑的,”赵大嫂见她对自己的两个女儿这么好,心里欢喜的不行,对唐宝也是打心眼里欢喜起来,瞄了瞄外面没人,低声的把顾行谨和陈曼月的事情说了一遍。
    强烈推荐使用谷歌或QQ浏览器,高速不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