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宝看着病房的门再度被贺知寒从外面关上,不放心的低声道:“你去把门反锁了,我和你说点事。”

    顾行谨还以为唐宝这是被贺知寒看见害羞了,也只是笑了笑,就去把门反锁了,自己就坐到床上,顺势把她半搂在自己怀里,低声道:“老婆,我也想和你说点事,你看你出来也很久了,家里人肯定都想你了,反正你说贺参谋长的老婆也只剩下调养身子了,不如你先回家?”

    他也是今儿早上才知道出了大事,一卡车的各种药品都突然之间消失了,他算是要负最主要的责任,逃不过个监察不力的罪名。

    他们这次来的人都开始寻找蛛丝马迹,他则是到军区医院来问一下,看看这边有没有什么损失。

    这次出事实在是很诡异,五卡车药品是直接运过来的,新安省的军区医院一卡车,赵家医院一卡车,另外还有他们部队一卡车,剩下的两卡车是另外的部队当时就开走的。

    当初交接的时候,顾行谨他们也拿了药单,打开卡车看着里面都是各种西药,点滴,绷带什么的。

    可是今儿卡车要开回去,他们例行检查的时候才发现卡车里是空的,啥也没留下。

    这次出来的人都是顾行谨的手下,他自然是不相信出了内鬼,最可能的是在交接后,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装药材的卡车被移花接木了。

    至于是谁动的手脚,有可能是敌特,也有可能是想偷药品的人,或者是想看他们倒霉的人。

    顾行谨只怪自己不够谨慎,风过留声,雁过留痕,他就不信查不出来。

    可是为防万一,他还是想把唐宝送走,免得她也跟着担惊受怕。

    ……

    唐宝听到他让自己回去,就知道他肯定是出事了,毕竟昨儿晚上他和自己抵死缠绵后,还很遗憾的表示他要先押着药品回去,过两天还会过来探查省里会不会去部队那边建立医院,到时候好好陪着自己四处走走。

    可是现在就催着自己回老家,还用这么蹩脚的借口,明摆着不正常。

    “你给我老实交代,”唐宝瞪着他:“我可不相信你这借口。”

    顾行谨看着她那清澈明亮的眼,突然之间不想骗她,低声道:“我们的一车药品不见了,我得彻查,怕这边出事牵连到你,这才让你先回家避一避,这样就算是我真的被审查,你也能在外面替我想法子。”

    唐宝见他据实以告,心里才舒坦,抬着下巴一脸傲娇的看着他道:“我想和你说的也是这件事,我今儿遇到了传说中的寻宝鼠,想逮着那小家伙也不容易,碰巧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件事是顾先生安排的,赵家母女都知情……我当时听的太生气了,就把那些药品都给收起来了,谁知道高估了自己,还没找到你,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顾行谨没想到这件事情还是自己的亲爹害自己,他这要是没有唐宝在,自己这次还真的是阴沟里翻船了。

    “他可真够狠,”顾行谨是真的快要被气疯了,在病房里走来走去,长长的吐了几口气,这才让自己平静下来,握着唐宝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吻了吻,深邃的凤眼敛去先前的锋锐。

    恰好窗外的阳光暖暖的投在他的脸上,无端的柔和了他原本严肃的脸色,凭添了一分温暖:“老婆,你答应我,以后不要这样冒险,你把消息告诉我就好,要是万一你出点什么事情,那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眼神赤诚又担忧,还有密密绵绵的神情,让唐宝看了都有点不好意思。

    她知道这小傻子又误会自己是为了他这才拼命。

    唐宝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告诉他实情好,反正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是因为瞬移的太远,这才伤了精神力,就让他以为自己是为了那见鬼的五鬼搬运法,这才抵挡不住,这才变成这鬼样子。

    “下回我才会不会了,这用精神力过度的感觉可真不好受。”唐宝在他的怀里软软的撒娇:“我觉得肯定比生孩子还难受,下回我再也不敢这样自不量力了。”

    就让这傻小子以为自己最大的能力就是收走一卡车的药品吧!

    顾行谨听到她这软绵绵娇滴滴的对着自己撒娇,真的是心生荡漾,特别是她的那双美丽的眼睛看着他的时候,让他觉得潋滟的能出水来!

    就连带着点病态的脸色,也平添一份脆弱的美。

    顾行谨觉得,就算自己和她朝夕相处,可仍然觉得自己看不够她,也抱不够她。

    他觉得她不够红润的唇很碍眼,低头轻轻的吻住了她的唇,温柔又甜蜜纠缠。

    唇舌相交的瞬间,唐宝觉得自己能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和珍惜。

    让她明白他是真的害怕自己出事,她伸手攀住他的脖子,很柔顺的依附着他,任由顾行谨抚摸亲吻着自己。

    顾行谨见她妩媚的看着自己,杏眼好像一汪池水,清澈却不见底。

    他紧紧的搂住了她,两个人的身体十分紧密的贴着,他能感觉到从唐宝身上的柔软和温暖。

    他就喜欢这样抱她,看着她白瓷一样的肌肤,没有丝毫的瑕疵,真的让他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才免得自己对她牵肠挂肚。

    最终,还是他先开口:“那等下我带你出院,我先送你回贺家休息,等下午的时候,我再带你去把东西放回去。”

    “好,”唐宝在他的怀里低笑了一声:“我还顺手牵羊了一点赵家医院的药,等下用不用全都一起放进去?”

    “不用,我们这有单子的,少了不好说,多了也引人瞩目。”他的大手不轻不重的拍打了一下她的臀部,严肃的开口:“记住了,以后不准再不知轻重了,要不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唐宝知道这大白天的在外面他是绝对不敢乱来的,故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喉结,杏眼给他送了几捆秋天的菠菜,带着点挑逗的低语:“你能怎么收拾我?像昨儿晚上那样吗?”

    顾行谨脑子里也想起了昨儿晚上的旖旎,身子忍不住一热,这小妖精,要不是现在时间地方不对,要不是她现在身子不好,自己非要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连勾引自己的力气都没有,看她还敢不敢挑衅自己……

    唐宝看见男人是脸开始红了,随即连耳根子和脖子也红了,反而显得他十分好看,那凤眼亮晶晶的,眼神里有一种柔柔的光在流动着;飞扬的眉,高挺的鼻梁,红润的薄唇……看起来,真的挺俊的。

    唐宝对着他这俊朗的脸,竟然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动,难不成是因为他这样显得男色可餐?

    不过,她知道自己今儿就算是过分点,他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低笑:“乖乖的让我收拾你,要是你敢反抗,那我就喊‘救命啊,有色狼’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她拉扯着他额前的头发挡住了他大半的额头,露出来的眉眼就更显得精致了,两道恰到好处的卧蚕,睫毛翘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加上红润的薄唇……

    这样的他,绝对不比先前的封安差啊!

    封安自己不能碰,连多看都不能看,可是这个男人是自己名正言顺的老公,可是顺便欺负的那种。

    顾行谨可不知道自己的老婆这个时候,把自己和别的男人在比美,有些不习惯的僵硬着身子任她‘欺负’,别扭的道:“行了,别闹了,等回去再随便你折腾好不好?”

    唐宝见好就收,懒洋洋的道:“好吧,那你去借贺知寒的车用一下,现在大中午的,反而不招人眼,我们先把东西放回去,你给我善后。”

    “那也行,善后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顾行谨知道,这次药品不翼而飞,自己的属下也很紧张,现在这时候都在外面查探,确实不会有人关注空卡车,自己等下叮嘱他们几句,就说自己找到了被人李代桃僵的货车……

    ……

    顾行谨稳稳的开车,免得副驾驶座上的唐宝不舒服,自己顺便很警惕四周的情况,生怕被人盯上。

    货车停的地方是招待所的后院,顾行谨拿着车钥匙,开着货车来到偏僻的河边,看着唐宝凭空就把卡车放的满满当当的,也觉得这场面很震撼。

    对于这奇幻的事情,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大开眼界。

    不过,他更关心唐宝的身子,见她没有太难受的样子,还很不放心的问:“你真的没事吗?我怎么觉得你的脸色更不好了?要不我们去医院?或者……”

    “我现在就只想回家好好的睡一觉,”唐宝有气无力的斜了他一眼,咕哝道:“你就放心吧,我自己就是大夫,知道自己的身子怎么样。”

    顾行谨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开着货车去了顾堂家附近,现在一车药失而复得,自己再不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也不放心。

    他把唐宝送回贺家,让刘嫂多照看点唐宝,自己就又急忙开着车回到了招待所,开始拿着单子对这些药……

    好在这些药盒子没有拆开过,这样才不至于让人焦头烂额,顾行谨一个人对到下午才大致的对完,他下车后看见自己的几个属下也愁眉苦脸的回来了,对他们一招手:“赶紧准备吃晚饭,等下连夜出发赶回去。”

    “连长,再给我们点时间,我们一定能查到的!”

    “就是,这摆明了是有人坑我们……”

    顾行谨看着手下都不甘心的样子,眉一挑,招手示意他们上前,才低声道:“是卡车被赵家医院的人给掉包了,现在已经被我调回来了,你们都给我机灵点,要是再有差错,那我们就太丢脸了。”

    “是!”

    顾行谨觉得这次的事情还是自己引来的,早就自己出钱让招待所的人准备了丰盛点的饭菜,恰好招待所里今来买来一大块狍子肉,他尝了一块,觉得味道实在是很好。

    顾行谨想起贺知寒的车还在门外,就把狍子肉的大盆给端起来,对着鬼哭狼嚎的兄弟们痞痞一笑:“别闹,你们的嫂子身子虚,这些先给她吃,等她回去了,少不了你们吃的。”

    “老大,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是我说的,你们赶紧吃,等我回来我们就走。”

    ……

    唐宝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下午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舒服多了,头不疼了,心不慌了,至于精神力现在她是绝对不能用,也不敢用了。

    林雅芬见她下来,赶紧塞给她一支两个拇指粗的人参,关切的道:“你这孩子,就知道照顾我,你自己的身子也不知道好好保养,这个你先拿去吃,不够我哪还有呢!”

    刘嫂给她端来一直热在煤炉上的阿胶,也附和道:“就是,看你这小脸白的,这是按着你说的,用黄酒煮的阿胶,你赶紧喝了。”

    这被人关心的滋味真的很不错,唐宝笑着保证自己再也不敢乱来了。

    她这也不能和大家照实说,只能说自己这几天经常在外乱跑,这才累了。

    可是上班回来的贺玉杭心里就觉得唐宝拿出来了那么一大笔钱,心里肯定是提心吊胆的,这才心累,凑上前低声道:“唐宝,要是你现在觉得不行,要不我让封安他把钱送回来叁仟元?”

    唐宝赶紧摇头:“千万别,我真不是因为钱的事情,我只是发愁几味中药不好寻,想亲自去找,跑的急了,这才身子有点累。”

    回来的贺堂刚好听到‘封安’‘叁仟元’这些话,吓了一跳,板着脸问:“这是怎么回事?封安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贺玉杭没想到被自家阿爸逮到,也不敢隐瞒,把事情说了一遍,这下贺家人都惊呆了。

    “六,陆仟元?”林雅芬急的不行:“你们这些孩子怎么这么大胆呢?这么多的钱要是不成,那可就是全打了水漂啊?不行,现在能拿回来多少是多少,老贺,你让人去把他喊来,他这也越来越不靠谱了……”

    唐宝赶紧扶着林雅芬坐下来,温声细语的道:“婶婶你别急,我是真的看好封安他能弄出来的东西,行谨也知道我用了这些钱,他也只是说失败是成功之母,就算是他这会不成,下回肯定能成,封安真的是天才,我们都相信他一定能成的。”

    贺堂倒是沉稳很多,严肃的问:“这钱主要是用在什么地方?”

    “机器和材料,”唐宝看着他笑:“要是叔在机械厂有什么认识的人就好了,我现在担心的就是他这边找不到合适的人。”

    “你倒是连我也想拉下水?”贺堂被她这话逗笑了:“你就真的不怕他不行吗?”

    林雅芬也是一脸不解的问:“是啊,你就不担心吗?这可不是陆拾元或者陆佰元,是陆仟元啊?”

    唐宝笑了笑,很自信的道:“投资本来就是有风险的事情,再者我既然能赚到陆仟元,自然是还能再赚到很多个陆仟元。”

    她这话说的很有气势,又是一脸自信的样子,让小姑娘看着格外的耀眼。

    外面端着一大锅狍子肉进来的顾行谨听的是热血沸腾,这么有能力有自信的姑娘是自己的老婆,走进去就笑着道:“我相信唐宝,也相信封安,有不畏艰难,不怕困难的革命精神是好事!什么也没吃饭要紧,我今儿晚上要回部队去,唐宝就请大家多多照顾了。”

    贺堂他们自然是一口应下,听傻了的刘嫂也回过神,赶进去厨房端饭菜。

    “姐,”贺玉欣凑到唐宝的身边,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她,难掩激动的道:“你真的太厉害了,下回我陪你出去寻药好不好?”

    唐宝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应了一声:“行啊,到时候你可不许喊累啊!”

    正在和贺堂说话的顾行谨,眼尾瞄到唐宝又在揉别人的脑袋,心想:算了,她这么喜欢揉头发,下回还是我让她多揉几下好了,免得她去揉别人的脑袋,看着真的好碍眼。

    顾行谨吃了晚饭后就急忙忙的离开,连和唐宝私下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

    赵家的母女丝毫不知道自己医院的库房里损失掺重,不过她们一直让人盯着顾行谨他们的动静,听到他们连夜走了,还以为是回去请罪了。

    顾修安当时是一股子怒气不出,这才借着熟悉地形的便利,又串通了司机,这才把一车药品给换了,现在冷静下来,倒是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分了。

    不能否认,当时的他是把顾行谨妈妈的错也怪到了儿子的头上,毕竟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戴绿帽子,而且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被下了面子,这才让他太愤怒。

    他拿起电话,又重重的放下,随即烦躁的叹了口气。

    “你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赵美香把手里的茶递给他,笑吟吟的道:“这是你最喜欢的龙井。”

    顾修安接过茶喝了两口,这才放下杯子看着她道:“你先前不是说准备在部队那边投资建立医院吗?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

    赵美香听他提起这话,就知道他担心大儿子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脸上却还是带着温柔的笑意:“资金已经筹集的差不多了,现在就是等上面的文件下来,你要是担心行谨,要不就先过去考察一下什么地方比较合适建医院?”

    顾修安见她这么体贴,心情倒是好了起来:“那也行,我尽快过去。”

    “不过,你得带上琪琪一起去。”赵美香一脸无奈的叹息:“都说女大不中留,琪琪一门心思扑在行谨的身上,我真的怕这件事要是不成,对她的打击太大了,你也知道她的身子实在是不好。”

    顾修安自然是知道继女的身子不好,不过人却伶俐,比儿子现在的老婆好多了,想了想,皱眉道:“是啊,得想个法子让他们尽快的离婚才好。”

    到底用什么法子让他们离婚,赵美香是绝口不会出主意的。

    她心里就是想让顾修安出面去威胁利诱,或者是逼迫唐宝离开顾行谨,这样顾行谨知道后,父子之间再也不可能和好,女儿也不能怪自己不尽心,自己也不用棒打鸳鸯,实在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顾修安见她一脸担忧的皱着眉苦思苦想的样子,不由好笑:“你不用担心,还是我出面让她自己聪明点离开行谨,这乡下姑娘一身小家子气,看着傻乎乎的,实在是配不上行谨。”

    赵美香就等他说这句话,闻言担忧的问:“可是她现在好不容易攀上了行谨,就算行谨以后在部队待不下去了,也比乡下的小伙子俊,她肯定觉得就算是两口子回家种田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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