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宝在贺家是吃好喝好,还能睡到自然醒,最重要的是晚上还没人毛手毛脚的打搅她的睡眠。

    休息了两天,脸色就恢复了原先的红润。

    当然,唐宝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像小白那样严重的要在盒子里待上很久。

    她现在就好奇赵家什么时候发现药库里的药不见了,(因为平时都是小库房里拿药,小库房没了再去大库房拿药,而大库房的钥匙只有他们自己才有),只恨自己没机会亲眼看见他们惊慌失措的表情。

    林雅芬现在已经慢慢的习惯喝中药了,脸色几乎是一天比一天好,唐宝就干脆带着她和贺玉欣出去寻东市西市的寻草药。

    唐宝总觉得生命在于运动,就算是好好的人,天天待在家里也会对身体不好,因此听到贺玉欣说今儿公社放电影的时候,除了贺堂没回来,也是全家出动去看电影了。

    现在要看电影还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他们去的时候天还没黑透,已经是人山人海,好在贺玉欣早就让刘嫂在前面的放了三条长木凳占位置,

    “担凳仔、霸头位”,大家都是扛着,拎着板凳,竹椅子,长凳的拖家带口的来,满怀期待地等电影开场。

    小孩子更是在周围乱窜,边上都是卖些好吃的,果丹皮,山楂片,麻花,瓜子,拐糖,花生这些东西。

    唐宝和贺玉欣去外面转了一圈挤到位置上去的时候,两人的手里都拿了些好吃的。

    林雅芬本来和前面坐着的认识的人在说话,看见了她们这样,忍不住打趣:“你们都多大了,还和小孩子一样。”

    贺玉欣把一条果丹皮塞到自家阿妈的嘴里,又塞给了姐姐和刘嫂后,这才调皮的笑:“好了,这下我们都是小孩子了。”

    唐宝见边上有孩子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她手里的东西,也就示意贺玉杭分给孩子们吃。

    等到电影一开始,瞬间就安静了许多,很多小孩子都蹲到大幕布下看着电影,唐宝听着电影放映机转动的声音,心里满是新奇,这种老式电影放映机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一部‘白毛女’的电影一开始就很是催人泪下,很多人都在抹眼泪。

    唐宝看着时间不早,电影还没完就催着林雅芬先回家,一是这种电影看了会让她心情不好,也是怕入夜了吹了寒风她的身子受不住。

    一行人回到家的时候,贺堂已经在家喝茶等着她们,笑着问:“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啊,我还准备等下去接你们呢,热闹吗?”

    刘嫂先给大家倒上一杯热开水。

    林雅芬接过后捧在手上笑了笑:“人山人海的,能不热闹吗?我还遇上莫姐她们,都说我现在气色好多了。”

    “是啊,你最近的气色看着确实挺好的,”贺堂说完就看向了唐宝:“名师出高徒,我看你以后肯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唐宝谦虚的道:“中医上下几千年的传承太深奥,我也只是学了点皮毛而已。”

    贺堂笑了笑,又看着她温声道:“先前顾修安打电话来,想调和一下他们父子间的关系,说是请你明儿去赵家医院说说话,你不在我也没替你答应或者回绝,要是你不愿意去,我给你打个电话回了就是!”

    贺玉欣闻言急忙道:“唐姐不要去,那是他们的地盘,他们要是欺负你怎么办?”

    “你要是想去的话我陪你去!”贺玉杭也有点担忧的看着她:“我总觉得他们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林雅芬想了想才开口:“她们姐妹说的对,他们父子间的事,你要是不想掺和,直接回了就是。”

    唐宝自己倒是想知道他们想对自己说什么,也觉得自己可以借着去开开眼界的机会,去人家医院转转,顺便转悠到药库的时候,看他们发现药库快要被搬空后,那见鬼的神色。

    “没事,这大白天的,他们也知道我住在你们家,不会也不愿落人口实的。”唐宝对他们笑了笑:“我也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管怎么样,要是以后大家都能客客气气的相处,也是一件好事!”

    才怪,就凭顾修安想陷害自己的儿子起,父子间已经不可能和好如初,她也不过是说的好听而已,实际上还不是想去看人家害怕恐惧的样子!

    林雅芬听了连连点头,眼神慈爱的看着她:“你可真是好孩子,也是好性子!不都说天下无不是底父母,世间最难得者兄弟,或者是父子间有什么误会,时隔这么多年还能遇上,也是他们父子间的缘分没有断。”

    顾修安的事情,顾行谨也不好传出去,说到底药品不见了他也有责任,而且这要是追根究底下去,也怕牵扯出唐宝的事情就不好了,因此顾行谨觉得自己吃了个哑巴亏,他们谁也不知道这其中的真相。

    唐宝一脸乖巧的笑着点头附和,心里却在想坏主意,他们敢欺负自己的男人,自己一定要以牙还牙的欺负回去,自己的男人自己心疼,就算是要欺负,也得自己上啊!

    ……

    赵家医院这段时间的病人不是很多,除了大药库,还有两处小药库,这几天还真的没去大药库拿药。

    而且在前几天,为了把两卡车的药品放进大药库,还特意把里面的药品都清空,堆到了小药库,免得被人发现端倪。

    这几天他们忙着走关系,想要尽快拿到上面允许盖新医院的批条,想要尽快过去。

    不过在过去之前,顾修安觉得自己先把唐宝这个碍眼的存在解决掉。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是为了顾行谨好,趁着现在知道自己和他是父子关系的人不多,先让他娶了自己的继女,这样一来,两家就真的是一家了,自己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老婆和前妻的儿子之间有什么矛盾。

    等到了二月十九的早上,顾修安在七点半左右就拎着个包来到医院,还特意交代了几个护士,有人来找自己,就带到他的办公室去。

    可是唐宝醒来都已经快七点了,还要梳洗,吃早饭,和她们说几句,骑着贺玉欣的自行车慢悠悠的去了……黑市!

    现在她身上的各种药品实在是太多了,碘酒,感冒药,退烧药,还有消炎药什么的,是家家户户都可以备着点的药品,偏偏现在西药都很紧张,你就算是去医院,这退烧药什么的,都是按粒卖的。

    反正是白得的,她这也算是慷他人之慨,就很乐意做点好事,顺便赚点钱,真是一举多得。

    当然,她去黑市的时候肯定是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不敢露面,只是和几个专门倒卖的人交易,再三叮嘱他们不要太贪心,这才一手交钱一手交药。

    离开黑市后的唐宝身上又多了壹佰多元钱,主要是她也不敢一下子出手太多,怕引起太多人的追查。

    她寻了个没人的地方躲进空间换了身衣服,又把自行车从空间里拿出来,又慢慢的骑回去,果然看见有几个人想跟着自己,现在跟丢了,在那里像挠着头发愣,不明白这好好的人怎么跟丢了。

    主要是现在药品实在是太紧俏了,他们只是想知道这姑娘是不是医院的人,这样以后好上门去寻,可是没想到人家比泥鳅还滑溜,这人转眼之间就无影无踪了。

    不过,大家心里都明白的很,既然这姑娘敢单身匹马的来到黑市卖药,肯定是有准备,或者是有接应的人。

    问题是他们也没准备抢劫或者是怎么着人家啊,只是想认识一下而已啊!

    完全没料到唐宝还敢转回来,和他们擦身而过。

    唐宝来到赵家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快十点钟了,自己来到副院长的办公室的时候,顾修安看见她气的火冒三丈:“说好了是早上,你怎么现在才来。”

    “可是你也没说几点啊?”唐宝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现在也是早上啊!”

    “你,你……”顾修安气的脸红脖子粗:“你还敢狡辩!你就不会早点过来吗!让长辈等了你好几个小时,不孝!”

    唐宝似乎被他吓了一大跳,惴惴不安的道:“对不起,我现在要给贺婶婶看病,都要给她把脉开方子熬药后才能出来,您千万不要生气,气大伤身又伤肝。”

    可惜看他这精神抖擞的模样,自己想要气死他是不可能的。

    “就你这样也敢给人看病?”顾修安一脸嫌弃的看着她:“我们顾家可不要江湖郎中的儿媳妇,我看你还是尽快离开行谨吧,免得拖累他,离婚!”

    唐宝听到这话,吓得眼泪都要快流出来了,抖着身子,红着眼睛,一脸懦弱可怜又无助:“可是,可是当初结婚的钱都是我家出的啊,他就是个上门女婿,现在要是我们分开了,那我家不是那个人财两失了吗?”

    妈啊,自己一不下心用力过猛,这下是掐疼自己了,真的好疼!

    顾修安听到自己的儿子是上门女婿,更是觉得丢脸,听到她说什么‘人财两失’倒是觉得好办了,从自己早上拎来的包里拿出一叠叠的大团结放在桌子上,见她两眼放光恨不得扑上来的样子,心里更是嫌弃,端着茶杯喝了口茶,才一脸施舍的道:“这里有陆佰元钱,只要你答应和他离婚,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

    他觉得乡下人家,一年到头也存不到壹佰元钱,这这些钱完全可以让一个乡下姑娘高兴的找不着北了。

    唐宝心里觉得他实在是太小气了,只拿陆佰元就想打发自己,捏着手,一脸渴望的看着那些钱,随后挪开眼神低声道:“可是,我们结婚的时候就说好了,他现在每个月都要给我家里打叁拾元钱,我要是为了这点钱和他离婚了,好像不划算啊!”

    顾修安闻言真的很生气,自己的儿子一分钱都没有孝顺给自己这个做老子的,却拿着钱养着岳父一家子,真是蠢货,真是气死他了。

    他觉得自己被她给耍了,眼神森冷的盯着她,阴沉沉的道:“按你这样说,你这是不准备离婚了!”

    唐宝赶紧摇头,一脸嫌弃的道:“我觉得他也没什么出息,现在我住在贺家才发现比他出息的男人多了去!可是我家里人喜欢他这样每个月能往家里寄钱,还没爹没妈没拖累的,觉得他这样不会有外心,要不你答应多给点钱?我拍电报回去和我家里人说,有个两千估摸着他们就能答应了。”

    她这话里透出来的意思,一是她现在在贺家呆着有看上眼的男人了,再者是他们家要钱。

    说真的,她这样说,顾修安反而不怀疑她,只是在心里为自己的儿子不值,这蠢儿子对人家是掏心掏肺的,可是人家却是满心的算计,说不准连下家都找好了。

    想到她还敢狮子大开口的要两千元,他的心里就不乐意了。

    钱,他有,别说两千,就连两万他也能拿出来,可是凭什么给她这水性杨花的女人!

    “阿爸,”赵琪琪今儿早上没干别的事,就是盯着顾修安的办公室,在唐宝进来后,她就在门口听着了。

    听得是满心的为顾行谨觉得心酸,他怎么就遇人不淑,找了个这样的女人呢?

    等听到唐宝开口要贰仟元的时候,没听到顾修安的答应声,可把在门外偷听的她差点给急死了,再也顾不得别的了,推门就进来,一脸温柔的道:“她和顾大哥好歹是夫妻一场,给她贰仟元也是应该的。”

    又眼带警告的看着唐宝道:“不过,你收了这钱就得立马离婚,我们赵家可不是你能算计的。”

    唐宝身子一抖,赶紧道:“我是愿意的,可是我还要问问我家里人的意思!”

    赵琪琪步步紧逼:“那你就在这给家里打电话!”

    “可是我家,就连我们大队里也没有电话机啊?”唐宝一脸无奈的道:“拍电报贵了点,写信其实也很方便的。”

    赵琪琪忍无可忍的道:“那你给你家里拍电报,让他们把你们结婚的证件都带来,到时候离婚要用。”

    唐宝赶紧点头:“那行,我这就去拍电报。”

    眼神又依依不舍的看了看桌子上的钱,这才转身离开,又想起来什么,转身看着他们道:“对了,我来的时候,贺婶婶说让我带些药回去,说是让拿日期最近的。”

    她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赵琪琪。

    赵琪琪看了下,都是十几盒十几盒的要些家里用到的药品,心里虽然嫌麻烦,可是却也不敢不给,看着唐宝道:“行,你给我去药库里拿吧!”

    日期最近的自然是前几天先到的那些药品,赵琪琪就带着唐宝走过去,一路上还问当初顾行谨为什么要入赘?顾行谨对她好不好?

    “顾行谨没钱也没房,家里还有两个弟弟要养,不入赘他就娶不到老婆啊!”唐宝说起他就是满脸的嫌弃:“他有什么好的,这当兵的脾气大,又不会说话,还不给我买好吃的,也不肯给我买好看的衣服……”

    赵琪琪听了觉得这女人真是太配不上自己的顾大哥了,等自己以后嫁给顾大哥,两人肯定是能如漆似胶的甜甜蜜蜜的过日子。

    来到药库房前,她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进去,难掩得意的道:“这里放了几万元钱的药,你等下可不要乱动。”

    就她这眼皮子浅的,看到几百元钱就走不动,自己也让她好好的开开眼界。

    唐宝探头看了看里面,一脸不解的开口问:“哦,可是你们把药放在哪?看着这么空荡荡的?”

    她今儿就为了看热闹才来的,现在总算是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