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谨很配合这边的调查,反正这事还真的不是他做的,要是让他下手,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可能做的这么神不知鬼不觉,自然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而且他听到唐宝说自己还意外得了几箱子人参,灵芝,阿胶这些好东西,更是幸灾乐祸极了:“这些都是好东西,你自己多吃点,好好补补,我看你就是太瘦了。”

    “我这身子好着呢,我看你倒是瘦了很多,”唐宝想着自己这意外得来的白参,晒参,人参,红参这些,也是忍不住心花怒放,一点也不心疼的在第二天弄了一大锅人参乌鸡汤,香气扑鼻,让大家闻着就胃口大开。

    贺堂自从娶了老婆后,就时常能喝到参汤或者是灵芝茶,鹿茸酒这些好东西。

    可是,这些都是大补的东西,自己现在才四十四岁,正是那什么温饱就会忍不住思什么的年纪,这要是喝了这好东西,那晚上还想不想睡觉?

    因此他看到大家都吃的香,特别是觉得吃的眉开眼笑的顾行谨很碍眼,自己却不敢动面前的那碗好东西,而是想到年轻的时候自己的老婆身子还好,也能和自己……

    唐宝看见了还劝道:“贺叔,你就算是不喜欢也多少吃点啊,这人参性平、微苦,微温,能补脾益肺,生津止渴;而鸡肉味甘,能温中补脾,益气养血;这人参乌鸡汤更是食料滋补中的佳品,不会上火的,喝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林雅芬倒是知道自己男人的心思,自己和他上一次亲热还是过年的时候,可是他也不敢太肆意,生怕自己的身子骨受不住,不过,现在她觉得自己……

    她有点脸红的低声道:“就是,你就算不喜欢这味也喝一碗补补身子。”

    贺堂有点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老婆,这才发现她原本凹进去的脸颊现在有点肉了,而且眉眼之间的郁色现在也消散了,此时脸色红润细腻,眼带妩媚的看着自己,看着真是年轻了很多。

    他以为自己的老婆是儿子死后才留下了病根,自己想起儿子的时候,心里何尝不难受,也是很体贴她,从没想过放弃她。

    而他能到现在的地位,岳家暗地里也是出了不少力,在外他也有个相濡以沫,不离不弃的好名声。

    在唐宝来给自己的老婆看病后,他是知道自己的老婆身子是一日比一日好。

    可是今日一细看,才发现自己的老婆已经被调养的这么好了。

    ……

    早上外面的天色才蒙蒙亮,顾行谨就睁开了眼睛,看着乖乖窝在自己怀里的老婆,感受着被子里香软的身子,心里有了舍不得起床的感觉。

    他眼神缠绵的看了看她睡的香甜的模样,想到自己今儿要见的人,还是悄悄的起身下床。

    刘嫂已经熬了一锅玉米豆腐羹,还有一锅三合面的馒头和几个白煮蛋,看见他下来了笑了笑:“赶紧过来吃早饭。”

    两人坐下一起吃,顾行谨很快就吃了两个馒头和一个鸡蛋还有一碗玉米羹,笑着道:“婶子的手艺真好,今儿顾叔是走了还是没起?”

    “还没起来呢!”刘婶看着他笑了笑:“你要是有事就去喊一声!”

    顾行谨想到昨儿的补汤,就知道自己今儿想蹭车的打算是落空了,不过他觉得跑步过去也权当是锻炼身体了,笑着道:“没事,我先去趟公安局,对了,要是唐宝起来了,你让她不要出门,我应该很快就能回来,等下想和她出去逛逛。”

    他今天就是跟着公安去当初交接的地方看一下,应该就能回来了,现在他心里还挺希望自己能在这边多待几天,到时候就能和唐宝一起回部队了。

    他出门就开始小跑,从这里跑到公安局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够了。

    现在还没到三月,这边的温度也偏冷,虽然还没到七点,可是外面拎着菜篮子或者是扛着锄头的人已经很多了,他现在穿着绿色裤子,灰色的毛衣的慢跑出去,看着格外的精神抖擞,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这高挺俊朗的小伙子。

    顾修安在黑色的红旗轿车里难掩烦躁的抽着香烟,眼睛却盯着路口不放,看见顾行谨跑步出现在自己的眼里,心里有一刹那的恍然,那个高大挺拔的年轻男人是自己的亲儿子,可是父子间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局面?

    他开出过去停在他的前面,打开车门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去哪,我送你,顺便好好谈谈!”

    顾行谨一点也不意外他会出现,看了看手表就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瞄了眼白衬衫毛呢灰外套黑裤子黑皮鞋的男人,心里不得憋屈的承认他这打扮比自己还好看,没好气的道:“去公安局!”

    顾修安没想到自己真的被当成司机,这脸色也很不好看,皱了皱眉却还是启动车子,一边开车一边道:“行谨,我昨晚突然间做了个梦,记起来你们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吗?当初给你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你行为谨慎坚固自己的志向,言论谨慎提高自己的品德!”

    顾行谨眉一挑,淡淡的道:“难为你记得,当初我们的名字都是二叔拟出来,让爷爷定下来的。”

    话外的意思就是关你什么事!

    顾修安白皙的大手用力的捏了捏方向盘,咽下这口气,才叹了口气:“现在我记起来这些事情,就觉得很对不起你们,可是你要相信我,我也不想忘记你们的,行谨,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顾行谨皱了皱眉,就想知道他还能说什么才会说到正事。

    顾修安见他不搭理自己,心里很不痛快,却还不能表现出来,勉强的笑了笑:“先前的事是我错了,可是我只是想让你和我陪个不是,低个头,那些药我好好的放在那,就等你来找我!”

    “顾先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顾行谨远远的看见了公安局的大门,也就不想再听他虚情假意的话:“只要你有证据,那就让人来抓我,要不也别想把不是我做的事情扣到我的头上。”

    顾修安猛地停下车,眼神格外锋利的盯着他,沉声道:“你别把你的老子当成傻子,要是不是你动手,你拿什么回去交差?你知不知道你偷走的那些药品能救活多少人?”

    顾行谨同样板着脸,一脸淡然的看着他:“我们拿回去交差的就是这次分到的药品,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那就尽管去查好了。”

    “你一个人自然是没这个本事,可是你现在不是靠上贺家了吗?”顾修安他们想来想去,得出来的结果就是贺堂出手了,现在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一药库的药品弄出去,也就只有贺家有这个本事。

    而且军区医院又是他的亲大哥在,又偏偏是这个时候从副院长升到了院长这职位,想来是更容易把这些药品混入其中,一想到丢的药品本钱是他们医院两年的纯利润,他的心更疼了。

    顾行谨没想到他倒是怀疑到贺家去,讥诮一笑:“你觉得我和贺家可能有这么亲密的关系吗?”

    “你都能把自己的老婆送到贺堂的床上,你……”他们觉得唐宝愿意答应离婚,肯定是找到下家了,特别是贺堂的老婆病恹恹的快要不行了,这唐宝肯定是想趁机上位,毕竟现在贺堂的年纪看着并不大,确实比跟着顾行谨更有利。

    顾行谨本来都想下车了,可是听到他这混账话,气的再也忍不住,挥拳就揍向他的嘴:“你不要把别人想的和你一样龌龊!”

    顾修安没想到他敢对自己下手,赶紧偏头一躲,可是顾行谨的另一只手已经是快如闪电的拉住他的衬衫衣领,一拳不中再用力的一拳挥过去,准确的击中他的嘴巴,让他发出痛呼声。

    顾修安不仅是脸上疼,也快气疯了,毫不犹豫的反击,父子俩在轿车狭小的空间里扭打成一团:“顾行谨,你敢打老子,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你有本事打死我啊!”

    顾行谨自然是不想也不能在公安局的门口把他打死的,而且他还故意让自己的脸上也挨了他一拳,自己却往他的身上看不到的地方下手。

    他可以不去和顾修安计较他移花接木的偷走自己押送的军用药品,却不能忍受他污言秽语的侮辱自己的老婆。

    要是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老婆都护不住,那他以后怎么去面对唐宝?

    最可恶的是,这样说唐宝的还是自己血缘上的亲爹。

    现在的大都人思想还是很纯洁善良的,看到轿车在那抖动起来,绝对不会想到什么太香艳的事情上面去,反而是怀疑这车是不是出问题了,赶紧凑上前,透过这透明的车窗玻璃看到两个男人扭打成一团,赶紧回头招呼同事来劝架:“两位同志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啊!”

    车里的两个人打的六亲不认,根本不听他们的话。

    “你们赶紧都松手!”几个公安一起上前,这才分开他们,看到两张青紫交加的脸,一时之间都认不出这两个是他们现在最头疼的案子的当事人和被怀疑人。

    带头的队长怒道:“来我们公安局面前打架,你们可真是会找地方,给我进去蹲着!”

    顾修安想骂人,这嘴一张开就觉得嘴角疼的厉害,还有口腔里一股血腥味,气的快疯了:“顾行谨,你敢打自己的亲爹,我要找你们的领导,我和你没完!”

    顾行谨用舌头顶了顶自己有点疼的腮帮子,黝黑的凤眼多了丝阴暗和冷酷,冷漠的道:“我阿爸早就死了,不信你去档案里查,要是你是他,那你就是逃兵,我不能让你这小人玷污他一世英名。”

    在边上听到他们这话的人集体沉默:麻蛋,这两个最难搞的人又来了,早知道是你们在车里打,我们绝不会多事的上前把你们分开,绝对是让你们分个高低胜负。

    “你个小兔崽子,你竟然敢咒我,”顾修安在两个公安的手里挣扎,怒气冲冲才道:“你们放开我,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我今儿非要教教他……”

    顾行谨只是满脸讥诮的看着他:“你要想做我老子,也得先去地下问问我的老子答不答应你给他带绿帽子!”

    在边上的听的人都听得很起劲,这年轻人可真狠啊,不过,这话听着好过瘾啊!

    特别是看着先前总是嫌弃他们没有办案能力的顾修安现在气的脸红脖子粗的狼狈样子,心里更是少不得幸灾乐祸。

    顾修安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模样,也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是打不过他,也骂不过他了。

    心里瞬间有股英雄暮年的悲哀浮起,随即心里打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