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知道的太多了!”唐宝被她打败,给了她个白眼:“你别真以为我是神医好不好,给人看病,就要对人家的生死负责,心理压力太大,我自己还是个宝宝,这太多的压力会把我压垮的!”

    贺玉欣觉得自己快受不了:“我现在才发现,你真的很自恋!”

    唐宝哈哈大笑,摸了摸她的脑袋,就拉着她玩外走:“我要去找你大伯要银针,到时候我教你用针灸。”

    “真的?师父你真好,愿意教我这独门绝技……”贺玉欣兴奋的差点就蹦起来。

    唐宝看着这兴奋的小姑娘,都不忍心告诉她事情的真相,自己这是想在她的身上先试试下针的深浅,还有感觉。

    毕竟那郑老的年纪不小了,经不起自己的折腾,而且他现在说话都困难,不是实验的好对象。

    贺玉欣骑着自行车载着唐宝往医院去,兴奋的就像是欢快的小鸟,一路上都是唧唧咋咋的说个不停,想到自己要学针灸,就难掩激动:“姐你是不是自小就开始学针灸的?这个是不是很难?你觉得我能学会吗?”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学医不仅是要天赋,也要努力!”唐宝不好意思告诉她自己还没学,只能忽悠她:“我相信你可以的!”

    这小姑娘不喜欢念书,成绩有点勉强够的上及格,可是对这背汤头歌还有四气歌,五味歌,六陈歌这些可能是因为感兴趣,背的特别顺溜。

    事实证明,唐宝拉着贺玉欣来是很正确的。

    毕竟她妈曾经是军区医院的常客,大家都认识她,而且现在贺池是院长,都很热情的招呼她们去院长的办公室:“院长他们现在在开会,你们先在这喝杯茶。”

    贺玉欣嘴巴甜:“蓝姐,我大伯母也在开会吗?大概还要多久啊?”

    “是啊,这次好几个医院的负责人都过来开会,说是要抽出医生护士药材去支援我们华国军方,现在前线和z国之间很激烈,也不知道……”

    不知怎么的,唐宝心里下意识的认定这回他们去的会是顾行谨在的地方,他离开的时候没有说去哪儿,应该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他吧?

    那护士说了会话,就先离开了。

    唐宝反而坐不住,想多知道一些战场上的消息,就拉着贺玉欣四处游荡。

    她知道自己是陌生面孔,人家肯定不会让自己乱走,可是拉着贺玉欣这个院长疼爱的小侄女,那是去哪个科室都不会被赶出来。

    不过,医院的消息无非是药品的筹备,还有医生护士们谁去谁留的问题,这年轻的医生一脸向往,这也是他们建功立业的好机会,现在华国的战争越来越少,他们心里也有英雄梦。

    年纪大点的医生就镇定很多,很有经验的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提点他们:“……最要紧的就是止血包扎,要心无杂念,要不你就会耽搁一个人的性命!”

    贺玉欣虽然被娇惯了点,可是对战场上的事情还是有所耳闻的,倒是唐宝听到那血淋淋的话,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唐宝虽然懂中医,可是对战场上急救的方法那是真的不及这些西医,听得多了,自己倒是琢磨着能不能给他们送些什么,和贺玉欣就有点心不在焉的说着战场上的事情,在拐弯处却和人撞了个满怀。

    唐宝她们没事,有事的是被她们撞了的姑娘,虽然这种事双方都有错,可是她们这好好的,别人都被她们撞的摔倒了,唐宝看着地上的女人穿着宽松的白大褂,一边伸手去扶,一边道歉:“对不住,我们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那个女人抬头看见是唐宝,气得挥手就用力打开了唐宝去扶她的手,恨的直咬牙:“又是你,你没长眼睛啊?你急着去投胎啊!”

    “啪”的一声,唐宝的手背被她打得有点疼,白嫩的手背瞬间红了一块。

    唐宝也觉得自己和她实在是太冤家路窄了,竟然连这样都能碰到。

    虽然她说话不好听,可是唐宝也不想和她去计较,这一下就当是自己上回劫持她,害的她生病,给她赔罪。

    不过,赵琪琪后面的怒骂,却彻底的让唐宝恼怒了起来。

    赵琪琪本来是因为自己打了她,觉得有点心虚,也有点害怕,可是没想到唐宝不出声,还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就让她明白过来,现在顾行谨不在她的身边,她不敢放肆,也不敢和赵家对上。

    瞬间就觉得自己占理了,也想为自己讨回公道,怒骂:“你不要觉得你有多厉害,我等着看你当寡妇的那一天,你这辈子别想……”

    ‘寡妇’这两个字瞬间激怒了唐宝,她杏眼一瞪,眼神阴森的瞪着她:“你欠揍了是不是?有种再说一遍?”

    贺玉欣在边上也听的忍不住了,觉得唐宝的脾气也太好了,上前就护在唐宝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神色不善的道:“赵琪琪,谁让你胡说八道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你给我道歉!”

    说真的,赵琪琪在看见唐宝的那一刻起,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这眼里就只有唐宝,恨不得自己能伸手撕了她,都没发现有贺玉欣在唐宝的身边。

    此时见贺玉欣为唐宝出头,她心里也有点后悔,觉得自己在她们面前维持着的淑女风度全都没了。

    而且贺玉欣现在又对自己这样咄咄逼人,让她心里更恨唐宝。

    可是现在他们赵家又不敢和贺家对上,只能委委屈屈的开口:“我,我……”

    这个时候对面走过来一个中等个子的年轻男人,穿着黑色的中山装和皮鞋,显得很是时髦,看见了赵琪琪被她们欺负的坐在地上,赶紧上前小心翼翼的扶起她,一脸关切的问:“琪琪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是不是她们欺负你了?”

    又转身瞪着唐宝和贺玉欣,横眉竖眼,一脸怒气的大声道:“你们谁欺负她的?我们陈家的人也是你们能欺负的?”

    他现在就喜欢赵琪琪这娇柔的风一吹就能倒的模样,自己还没得手,自然是要趁机献殷情。

    贺玉欣一脸不惧的看着他:“你们陈家很了不起吗?怎么想打我们吗?”

    赵琪琪心里很不满意陈家这个相亲对象,不够挺拔俊俏,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她却眼睛一亮:是啊,自己可以让他给自己出头啊,自己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她眼睛一转,很是娇柔的道:“红军你误会他们了,是我不小心撞到了他们。”

    又对她们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对,是我走的太急了,你们不要吵了!”

    贺玉欣觉得这个女人真是矫揉造作,瞪了她一眼:“本来就是你的错,不要以为靠上陈家我们就怕你,主席都说了,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赵琪琪看见陈红军脸色难看的要说话,赶紧伸手拉了拉男人的袖子,一脸焦急的道:“是我不对,你不要和她多说,这是贺参谋长家的二姑娘!”

    这样一说,像是为了不让两家有矛盾。

    可是陈红军听了,却是生怕陈家斗不过贺家一样。

    陈红军很是怨恨的瞪了她们一眼,阴测测的道:“我们走着瞧!”

    说完,这才和赵琪琪一起离开。

    “这人有病吧?”贺玉欣很是无奈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不过倒也是绝配,反正两个人都有病。”

    她们回到院长办公室的时候,恰好看见贺池送几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离开。

    贺池回头看见她们笑了笑:“我听说你们来找我了?有什么事吗?”

    “贺叔,”唐宝赶紧道:“我就是想来问问贺叔,有没有银针借我用一下?”

    她觉得自己还是说的挺委婉的。

    “你还会针灸啊?”贺池很意外看着她笑了笑,很满意的道:“不错,不错,年轻人多学点东西是好的,我这我这就让人给你准备!”

    说实话,他是真的很震惊了。

    一个小姑娘,有一身不俗的救命手段,还懂针灸,确实是让人意外。

    可惜的是她已经嫁人了,要不他还真不反对自己的小儿子娶她。

    最终,唐宝不仅得到了两套银针,还有一个棕色带有红十字的医药箱、一个听诊器、一只体温表,还有绷带什么的,满载而归。

    ……

    苏素也可以说是自小学医,不能夸自己声名显赫,却也小有名声。

    可是面对半身瘫痪的病人,她肯定是束手无策。

    现在看到女儿在唐明远的身上扎银针,还不停的问他有什么感觉……

    只能在心底默念:学无先后,达者为师;看来离自己向女儿请教医术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先前是自己恨不能把一身所学倾囊相授,可是现在和女儿说起那些困扰他们许久的问题,往往是她无意间的话让他们茅塞顿开,犹如醍醐灌顶。

    几番讨论下来,苏素对女儿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对她的脑子更是觉得不可思议,觉得苏家的医术,肯定能在女儿的手里发扬光大。

    唐宝先拿自家的爸妈还有宁谨少谨练针,从一开始的犹豫不决,到后来的镇定自若。

    在家里把他们都摧残了个遍,这才在三天后按着地址去了郑家。

    唐明远和苏素自然都是一起去的,见他们住的地方是大杂院,也是面不改色。

    郑家虽然只有两间房子,可是收拾的却很干净整洁,哪怕郑老现在是半身不遂,用布帘子隔开的房间里也没严重的怪味。

    郑父郑母出去干活了,家里兄妹在照顾老人,看见他们来了郑欢小姑娘的眼睛一亮,激动的道:“唐医生,我爷爷喝了您开的药好多了,现在还能慢慢的说几个字了,你们赶紧里面请,我去找我阿爸阿妈回来。”

    “不用去找他们。”唐宝拦着她,温声道:“这是我爸妈,我们来看看再说。”

    就算是针灸有用,这时间和周期都会较长,但治愈的可能性唐宝现在也不敢肯定。

    但是唐明远和苏素却支持她动手,要是成了,这老人就不用这么凄苦的在床上度过余下的日子,要是失败了,也坏不到哪儿去。

    护短的爸妈都告诉她:失败是成功之母!

    唐宝也不忍心郑欢这个和自己上辈子同名的外婆失望,还是下了决心给他针灸。

    “郑老,你这病还有希望,不过治疗时间不会短……”病从心治,她知道自己先前的药对郑老有点作用,这已经是给病人信心,现在就算是自己吹牛,他听了也会有求生的希望,这治疗起来会事半功倍。

    郑老听到她的话,瞬间睁大双眼,直愣愣的看着唐宝,脸上流露不可置信的惊讶,欢喜的表情。

    唐宝能感受他激动的心情,就知道他相信了自己的话。

    唐明远和苏素也轮流给他把脉,唐明远也显得胸有成竹的道:“对,老人家你只管安心,没把握的事,我们也不会随意承诺,不过接下来的治疗过程,你要配合我女儿,不要浪费她的精力!”

    这一刻,郑老满是皱纹的脸上,那眼睛却格外的明亮,很费力的含糊开口:“谢谢……”

    唐宝觉得自己有了药箱后,看起来就格外专业了,拿起带过来的银针,先仔细的做了消毒,随后找准穴位,以拇、食、中指稳稳的捏着针柄,用平刺法先在他的百会、头维、风池扎上六针,而后又在他几个要紧位置也扎上银针。

    一针针的落下,唐宝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有些穴位是不能出一点差错的,要不这救人就会变成杀人。

    而起,她在家里人身上扎针,自然是扎在无关紧要的,或者是消除疲惫的穴位上,练习的只是阵法,现在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扎针。

    一共扎了二十八针。

    苏素看见女儿直起腰,就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帕子,喜悦的道:“你做的很不错。”

    唐宝也松了口气,头上的银针危险,下面的银针扎的位置就简单多了,手臂上,脚上也扎了银针,这才坐到一边等着看效果。

    留针期间,郑家兄妹也很紧张的盯着银针,生怕这银针落下来。

    郑欢很是惊讶担忧的问:“医生,这么多银针扎在身上会不会很疼?”

    “针灸治疗就是通经活血,你爷爷现在半身不遂,就是因为经络瘀阻、气血运行受阻引起的,而人体的经络又是布满全身,这些银针在穴位上就不会太疼!”唐宝对她好脾气的笑了笑:“而且,你爷爷要是知道疼,那反而是好事!”

    郑崇生怕妹妹的话让唐宝觉得他们在怀疑她的医术,赶紧描补:“我们什么也不懂,但是我们相信你就行。”

    “那也是,”唐宝幽默的接了一句:“现在你们就像是上了贼船,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唐明远仔细的盯着病人,还盯着时间,等时间到了就让女儿动手取下银针,三人又继续给郑老轮流把脉,生怕女儿这第一次动手就把人给折腾坏了。

    幸好,这脉象没有变坏,但是也没有觉得很明显的好转。

    但是,看在郑家兄妹的眼里,那就是唐家人治病救人太有医德了,看人家这严谨的态度,真是太敬业了。

    把脉后的唐宝也大大的松了口气,他这毕竟是严重了,想要有明显的好转,还要要行针几次后,才能看到效果。

    “现在别急,我隔天会过来给他针灸。”唐宝一脸镇定的道:“郑老你尽管放心,肯定会好起来的,我可是要等你好了再收药钱的。”

    郑老露出了笑容,看着唐宝的眼神是一脸的感激。

    郑家兄妹更是满口应好,只道要辛苦她了,端茶递水,还准备了糖和饼干,很是殷勤的招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