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光荣的眼神一沉,抬手就捏住她的下颌,满是怒意的低语:“何燕燕,老子忍你很久了,我告诉你,少和我来这一套,要是不想过下去了,那就离婚!”

    开什么玩笑,自己以前忍着她,是因为她还没嫁给自己,现在都是自己的女人了,还想和自己闹脾气,那就得好好修理她,以后才会乖乖的听话。

    何燕燕一时间真的愣住了,他追了自己一年多,平时都是小意奉承,拼命的讨自己欢心,自己这才点头答应。

    姚家有煤矿,后来上交给华国,这才没有被划分到黑五类里。

    何家却是军医院药品的供应商之一,部队里用的药可不是小数目,觉得自己的女儿有更好的选择,一开始并不同意两人的婚事,毕竟何家有人在国外,就怕以后会出什么事。

    可是禁不住何燕燕自己愿意,要死要活的嫁给他。

    两人结婚还没一个月,何家就让女婿先到这边的医院里来锻炼一下,小夫妻就过来了。

    “你疯了?”何燕燕倒抽了一口冷气:“我们才结婚,你就敢说和我离婚?”

    她是真的不明白,昨儿晚上还恨不得死在她身上,把她夸的像下凡仙女的男人,一转眼就说要和她离婚。

    姚光荣脸带讥笑的看着她:“嫁给我,你就是我姚家的人了,要是不懂的老婆怎么做,我要你做什么?”

    随即凑到她面前,低声道:“我喜欢乖一点的,别逼我对你动手,明白吗?”

    何燕燕想到自己认识他,就是因为他打跑了来抢劫自己的几个小混混,想到他那狠辣的身手,浑身都情不自禁的颤了颤。

    唐宝和顾行谨回来的时候,看见他们都躺在床上,也没多想,自己也爬到上面睡觉。

    火车上的时间慢,但有顾行谨在也有人陪着说话,两个人说说家里的弟弟妹妹,或者是说些闲话,火车停站整修的时候,他们也会下去走走,顺便买一些站台上的特产。

    四天的时间好像一下子就过去了,下火车后,又转了趟火车,又在火车上待了五天,等他们再次下了火车后,已经是九月二十四的早上。

    火车站里就有驻地的汽车,让唐宝惊讶的是,自己又在汽车上遇见了那对小夫妻。

    男的看见顾行谨就过来套近乎,顾行谨和他说了几句,车子就开了,顾行谨也就转头和唐宝说话了,直到下午六点多钟,夫妻俩才来到部队。

    顾行谨拿着证件去登记,那边就有几个熟人迎了出来,热情的招呼:“行谨(顾连长),你可终于来了!弟妹(嫂子)也来了,真是太好了!”

    唐宝也很惊讶自己能在这看见几个熟人,贺团长,刘连长,赵队长,还有副指导员和几个面熟的军人,面对他们热情的招呼,唐宝有点晕忽忽的,一时都不知道怎么称呼。

    好在顾行谨和他们一个个的握手,拥抱,她在边上跟着喊过去就好。

    贺团长言笑晏晏的道:“没成想你去军校学习,也能挣个一等功回来,真有你的,房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先去歇歇,明儿我给你们接风洗尘。”

    他们都笑了,赵安邦他们拎起唐宝他们的背包藤箱,就簇拥着他们来到房间后,把钥匙递给他们,就很有眼色的离开了。

    唐宝坐了快十天的车,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也顾不得打量这里是什么样子,拿出床单被褥铺在床上后,自己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顾行谨看着她嘟着小嘴,挥手间光秃秃的床板上就多了床单被褥,然后就看见她脱了衣裤鞋袜,整个人就钻进被窝闷头闷脑的睡觉了。

    他也知道这几天累着她了,自己简单的收拾一下,听到敲门声,赶紧去开门,却是肖强他们拎着水桶,还有打了饭菜过来,低声道谢后,自己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也上床去抱着老婆睡。

    他看着唐宝睡得香,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颊,见她嫌弃的皱了皱眉,忍不住一笑,搂着老婆就睡觉去了。

    等到顾行谨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二十五的早上了。

    他见唐宝还睡的香,自己悄悄的起身,见他们把屋子里都收拾干净。

    是真的干净,房间里就只有一个三门柜和一张写字台,还有一张床,外面的客厅里只有两条木凳和一张小圆桌。

    还有一间房子一分为二,一边是蹲坑,一边是小厨房,厨房里只有一个煤球炉,还有一个锅,一个铁壶,两只大的木水桶,看着很是空荡荡的。

    要是他自己一个人,在食堂里吃,这里只是住的地方,这样的安排也很妥当了,不过现在老婆在,他觉得自己得买好些东西。

    哪怕唐宝能变出很多东西,可是他也不敢让她大意,军营里处处都是侦察兵,这要是万一大意了,被人发现,那可就不得了了。

    顾行谨没敢吵着她睡觉,自己轻手轻脚的把行李都整理回来后归置好,才去外面转了一圈,认识了一下自己的邻居,这才用火钳钳着烧红的煤球回来。

    唐宝睡够了,这才伸了个懒腰,起床就去找厕所。

    出来后,她把这简单的套房逛了一圈。

    这房子不大,一个客厅,往里是主卧室,再往里还有个小阳台可以晒衣服;再是厨房和卫生间,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大门被推开了,顾行谨拎着新的开水壶,毛巾,脸盆什么的进来,看见她就露出笑容:“你起来了,我烧了热水,你先洗脸刷牙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他也没有勉强自己来,自己也不能因为坐车累了就和他发脾气。

    她现在担心的是他这一路也累了,也不知道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赶紧道:“你别忙,先过来脱了衣服给我瞧瞧。”

    “……”顾行谨摸了摸鼻子,促狭的低笑,凤眼里带着狼光:“这大白天的,我们就脱衣服不好吧?”

    唐宝柳眉一挑,杏眼一眯,纤纤玉手里就多了几根银针,眼神落在他的腰下,冷哼一声:“是吗?要是你胡思乱想了,我也不介意给你扎几针,让你好好清醒清醒。”

    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他现在可不敢反驳唐宝,乖乖上前解开衣扣:“我觉得没事,伤口恢复的不错吧?”

    唐宝见他伤口真的没事,这才放心,看了看四周到:“我们要添置很多东西。”

    他含笑点头:“你先梳洗!吃了早饭我们开车去买东西!”

    她刷牙洗脸后走出来,发现客厅的小桌上已经放了两大碗米粥,还有一大盘的白面馒头,一碟子酸豆角和萝卜干,还有一碗鸡蛋炒韭菜。

    “赶紧来吃吧?这是赵大嫂特意给我们做的!”顾行谨神色很奇怪的上下瞄了她一眼,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我这是占了你的光,这才有早点吃。”

    其实现在已经不早了,都快九点了,可是这些都是热腾腾的。

    唐宝没察觉他话里有话,一边吃,一边感激的道:“赵大嫂实在是太客气了,还给我们做早点。”

    吃好了早饭,顾行谨就把碗筷洗干净,见她在啃瓜子,上前严肃的道:“唐宝,我和你说,部队里有不少侦查兵,还有军人的眼神大都很好,你要答应我,在这里,尽量不要用你的那凭空变出东西的手段,好吗?”

    “我记住了!”他们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说好了,唐宝也觉得他提醒的很对,像自己现在啃瓜子,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就是自己想吃瓜子了,心念一动,手里就出现了瓜子。

    而这里,却是一万多军人的聚集地,有很多优秀的侦查员,自己确实要小心谨慎。

    顾行谨不忍心见她担忧的模样,赶紧转移话题:“你快想想,我们要买什么?我借了团长的车,等下我们就去市里买东西。”

    “要买很多东西,房间里最好多一套柜子,来两沙发;厨房里要置办的东西都不少,锅碗瓢盆,不然我们都没法请客,还有窗帘布肯定是要买的,米面什么的……”

    唐宝说的不耐烦了,干脆手一挥,霸气的道:“算了,你带上钱,我带上你,我们去买买买就是了。”

    顾行谨这次立下一等功,不仅有奖章,还有肆佰多元钱,和几支英雄牌的钢笔,笔记本什么的。

    钢笔和一些那边的腌鱼,都已经被唐宝寄回家了,当初顾行谨也把奖来的现金都给唐宝保管了。

    此时,顾行谨一听她让自己带钱,哭笑不得的道:“我身上只有几十元钱,你还愿意带上我吗?”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必须带上你啊!”唐宝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对了啊,你上回的奖金都已经交给我了,我都给忘记了,这笔钱足够我们上街花了。”

    现在的肆佰元购买力度可不小,相当于顾行谨五个来月的工资。

    要是一般男人听到自己的老婆要花这么多钱,肯定会说:败家娘们。

    顾行谨却很乐意自己的老婆用自己的钱,笑着道:“行,你随便花!”

    唐宝还是进屋找出本子和笔,在纸上写下要买的东西:“米面油盐酱醋,肉,菜,布……”

    顾行谨就在边上仔细的看着,还时不时插话:“这边天气冷,可以多买点肉!”

    或者是说:“柜子你先问问贺团长的爱人,看看他们是自己找了师傅在打的,还是出去买的。”

    唐宝问他:“这里离镇上远吗?”

    “镇上啊!”顾行谨看着自己的老婆弱弱的道:“这里很偏,去镇上都得快一个小时的车程,去省城那就更远了,自己开车也要三个多小时吧?”

    唐宝都快懵了,一脸茫然的看着他:“那我们要买东西怎么办?”

    “部队里就有供应军需的商店!”顾行谨抓了抓脑袋:“我先前好像听说附近也有集市?明儿我去问仔细。”

    “那就好,”唐宝郁闷的叹了口气:“这里可真够偏僻的,我们赶紧走,要不我们就别去省城了?免得赶不回来,去镇上买就好了。”

    顾行谨好脾气的应下:“那也行,我都听你的。”

    不管以后是什么情况,这里肯定是要长住的家,按着他说的,起码得住整整两年,该置办的还是的置办起来。

    唐宝觉得收拾好,自己住着也能有好心情。

    顾行谨借了贺团长的吉普车,就带着老婆往镇上开。

    他觉得,自己现在努力的目标,就是一辆车子,这样自己就能带着老婆出门了。

    不过,按着现在的政策,他得当上团长,这才能有自己的专属配车。

    好吧,自己还需要好好努力,吉普车就在面前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