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航抱住黑猫,有点心虚的看了看黑猫,对唐宝低声道:“我是出来看他们算命的,你要不要去凑个热闹,司爷爷以前是皇宫里钦天监里的,很准。”

    唐宝赶紧摇头:“不用了,我还有事。”

    她现在可不敢小觑这人间的能人异士,要是被人发现自己的不对劲的地方,那自己可就死定了。

    欧阳航也没有勉强她,因为之前这算命看风水都是属于旧思想。

    他对唐宝笑了笑,满脸的阳光开朗:“那我先走了。”

    唐宝见他抱着黑猫往回走,这才用精神力和小白沟通:“你家小黑来找你了。”

    “切,我现在一脚就能踹飞那丑猫!”小白说完,又很好奇的道:“你现在在哪儿?我觉得你附近有木灵力的波动,我们去找找吧?”

    唐宝闻言有点心动,也有点犹豫:“现在已经快六点了,而且那边可能有天师,或者算命的在哦?”

    小白先前被欧阳航那一折腾,现在也不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了:“那算了,你这么弱,要是遇见真的高手,被人家收拾了就不好了……”

    欧阳航抱着黑猫走进了一个院子,里面坐着好几位精神抖擞的老人,其中一个消瘦的老太太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老太太的一双眼睛已经深深地陷了下去,一双粗糙的手爬满了一条条蚯蚓似的血管,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皱纹。

    她捏着自己的手指头快速的动来动去,心里很疑惑,自己明明算出来今儿能遇到……

    ……

    唐宝回去的时候,郑秀兰已经做好晚饭等她了。

    现在天气热,晚上一般都喝粥配馒头或者包子,鸡蛋饼什么的,再弄点凉拌菜。

    “我跟着隔壁的嫂子学了做韭菜盒子,还有凉面。”郑秀兰招呼她吃晚饭,又关心的问:“今儿广播喊你去干嘛了?”

    唐宝把空间里弄出来的一些菜,当成是自己买来的,放进厨房就去洗手:“我老师找我有点事,去了医院给人看病。”

    四个人吃好了晚饭,郑秀兰洗好了碗筷后,自己就拿着笔记本找唐宝:“你教教我,这几处我都觉得自己答得不大好。”

    唐宝辅导了她一会,自己就和两个孩子在边上看电视啃西红柿了,空间里种出来的西红柿又大又红,带着点酸酸甜甜的,味道好极了。

    现在的电视也没有很多的频道,不过是新闻联播,还有红歌和一些关于革命抗战的电视剧。

    小白就在空间里催魂一样催唐宝了:“你还在外面做什么?里面的黄瓜该摘了,西红柿也熟透了,豆角都要老了……”

    没有唐宝的意念,小白是不能感受到外界的状况。

    唐宝只能郁闷的叹了口气,正准备回房的时候,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她赶紧去接电话:“喂。”

    “唐宝,”离殇的声音有点焦急:“学校是星期三考试吗?”

    “是啊,你们顺利吗?明儿你该回来了,要不会赶不上考试的。”唐宝说完就觉得不对劲,在离开之前,他就知道考试的日子,现在他说的话,就带着点多此一举的感觉。

    这样一想,她装出很愤怒的模样:“你给我尽快回来,要不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离殇似乎松了口气,带着点不满的道:“还不客气,你能拿我怎么样?”

    唐宝就知道他那边肯定是出事了,要不这个时候,他不会和自己说这样没有意思的话。

    她脑子里飞快的转了一下,随即凶巴巴的道:“你敢,你忘记你妹夫是做什么的了?想吃枪子了是不是?”

    离殇的声音有点紧绷:“妹夫在家吗?”

    “他现在有任务,这两天忙着呢……”要是正常的情况下,离殇是不会喊顾行谨妹夫的,估摸着现在他那边有什么情况。

    现在唐宝才觉得不对劲,吴媛媛的爸爸没看见女儿,却还是留下信就离开,而后又传来死讯,这就像是一个局。

    可是现在离殇还能给自己打电话,就表示他现在还不是很危险,应该是那边的人在观望。

    正好这个时候,电视里在放军人追击鬼子的画面,让唐宝眼睛一亮,带着点炫耀的道:“我和你说,你要看看新闻,你妹夫这次立下了大功……你尽快回来,要不我就让公安来把你带回家。”

    唐宝吹嘘起来也是很厉害的:“你别忘记了上回偷跑到外省去玩,爸爸一个电话,差点就让公安局的人以为你是逃犯,让你戴着手铐回京都……”

    现在的电话机声音都有点大,你站在打电话的人的边上,完全能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声音。

    离殇和唐宝说了好一会,这才在边上男人的示意下挂了电话。

    原来,吴媛媛的亲妈再嫁王家后,也是做了人家的续弦。

    这家的男人只有一个儿子,她嫁过来后,又给男人生了两个女儿,可想而知这继子就是王家的宝贝疙瘩。

    偏偏这王军性子暴躁,爱打老婆,把才娶进门没两年的老婆打死了。

    女方的娘家要赔偿,两方谈不拢就打了起来,失手就把王军给打残废了。

    王家还没孙子,这王军自然是还想娶老婆,可是附近的姑娘都知道他打死婆娘的事情,不愿意嫁过来。

    王军就想到自己后妈的女儿,前两年吴父还带着女儿来看过自己的后妈,那小模样虽然还没彻底张开,要是像自己的后妈或者是自己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也差不到哪儿去。

    因此就打了吴媛媛的注意。

    吴母原本是不愿意的,吴媛媛好歹也是她的亲女儿,可是王军却放话,她要是不愿意,两个妹妹就不用去读书了,嫁到山里去……

    吴母还是更看重这两个自小带大的女儿,就给吴父写信,说自己病的要死了,死之前想见他和女儿一面。

    按着他们的想法,吴父这么多年都对吴母念念不忘,没有再成家,这是绝不会不见这最后一面的。

    谁知道吴父觉得女儿要考试了,不能分心,主要是自己的女儿早就说了,不愿意再见那个女人。

    吴父思来想去,怕女儿不让自己去,干脆留下一封信,自己就溜了。

    可是他没想到自己去见的不是病重的婆娘,而是让他写信催女儿去的王家人。

    吴父这人长的其貌不扬,性子却是一根筋,要不也不会在自己的婆娘跑了后,还一心一意的惦记她。

    可是女儿却是比他的命还要重要的人,自然不答应,和王家人打起来的时候,被打的半死,王家人又不让他去看医生,几乎是活活熬死的。

    离殇和吴媛媛去了那有点封闭的小村子上,还不知道吴父真正的死因,王家人却一口咬定吴父是生病才去了的,还说死之前留下遗言,让吴媛媛嫁到王家,以后也能和她的亲妈一起过日子。

    离殇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是小村子里的人都很排外,也报成一团,明摆着是不让吴媛媛离开了的。

    离殇真的是恨不能全都弄死他们,可是他装药的箱子被人拿去了,他现在也很恨这夏天,天气太热,他也没把防身的药留在身上。

    好在他还能扯着虎皮做大旗,说自己的妹夫是军队里的连长,还说自己是离家是大户人家,自己是唯一的继承人,因为家里不愿意自己娶这平民女子,这才有矛盾,自己和吴媛媛是偷偷来的……

    反正吹嘘的天花乱坠,牛皮都快吹到天上去了,这才让王家人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离殇身上的穿戴不错。

    未免惹到不能惹的人,他们盯着他去打电话,没想到还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离殇挂了电话,就把自己兜里的钱都摸出来甩到他们的面前,一副拽的老子是天下第一的模样:“出来的急没带钱,这点钱先给你们,以后缺钱尽管来找我。”

    找我送你们上西天。

    踏马特,老子这回还阴沟里翻船了,以后要是有机会,看我不弄死你们。

    王军的几位堂兄弟们看见离殇出手就是两三百元钱,这眼睛都睁大了。

    这真的是钱多人傻的肥羊啊。

    现在他们还以为自己以后能沾便宜,毕竟他们又不知道吴父的真正死因,而且现在吴母是吴媛媛唯一的亲人,吴媛媛现在又钓到凯子了,以后就让吴母去找女儿多要钱就是。

    哪怕王军不愿意自己看好的老婆去读书,可是王家的太公们出面,让离殇写下了壹仟元的欠条,就好声好气的让人送他们上汽车了。

    下了汽车,又转车去火车站,看见王家的汉子们离开了,离殇就拉着吴媛媛去买火车票。

    幸好吴媛媛身上的钱还在,要不他们连家都不能回。

    吴媛媛坐到火车上,这才敢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是手脚发软,却还是感激的看着他:“真是对亏你陪我来了,要不我怕是……”

    “你是我对象,我不陪你来怎么行呢?”离殇自幼就见多了人性的黑暗,还有狠心的女人,见她没有怀疑吴父的死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过段日子我带你来把你阿爹的坟墓迁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