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玉怡回到家,心里还是很愤怒,不停地在客厅里走动,气的哭了:“妈妈,你当时为什么不让我过去打死那个女人?”

    孟恋蝶的脸色也很难看,双眼无神的看着远处,听到女儿的话,却是自我安慰:“我不相信,让他们查清楚再说,你爸爸他当初明明就被苏红豆下了药,这辈子不会有身孕的。”

    原来她们母女今儿去商场里买衣服,母女俩在试衣间里的时候,却无意间听到了朱修延的笑声,没等她们母女出去,又听到有个女人喊‘老公,我穿这颜色好看吗?’

    而朱修延却笑着应了一声:“好看,这颜色衬皮肤。”

    “不行,太收腰了,会显得我的肚子太大……”

    她们透过缝隙,看见了朱修延和一个年轻女人一起离开了店铺,而夏天的衣裳薄,她们都能看见那个女人微微挺起的肚子。

    朱玉怡当初就想出去,却被自己的亲妈拦住。

    后来母女俩离开商场的时候,恰好撞见了开心逛商场的宋家母女。

    那一刻,朱玉怡控制不住自己的阴暗心理,看见宋霏霏那甜美的笑容,心里就像是有把火在烧,让她忍不住说出那些话。

    朱玉怡自然也知道,要是自己多出个弟弟或者妹妹,那肯定是要和自己挣家产的。

    听到自己亲妈的话,忍不住冷笑,尖利的道:“妈妈,男人的鬼话你也能信?再说一次不忠,百次不容,当初他能抛弃妻女,现在你就不怕他再一次的故技重施吗?”

    孟恋蝶的眼神也阴沉起来,看着女儿愤怒的模样,长吐了口气,皱眉道:“你给我坐下,不过是个还不知道男女的孩子,至于让你这么失态吗?”

    朱玉怡咬了咬唇,自己生闷气坐在她的对面,嘟着嘴道:“我还不是担心你?你还凶我?”

    “好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京都这么大,想要个女人消失还不容易吗?”

    孟恋蝶眼神带着杀意:“你还是太沉不住气了,这打打闹闹的,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让人觉得你没用。”

    朱玉怡只是受不了自己的爸爸有别的女人而已,可是这一刻,她看见自己妈妈那令人发寒的眼神,也沉默了起来。

    母女俩相对无言好一会,孟恋蝶却闭着眼睛自言自语:“宁我负尽天下人,也不愿天下人负我,我得不到的,那就宁愿毁了也不会让人碰。”

    她的话虽然是平淡冷漠,可是朱玉怡却觉得杀意逼人。

    她艰难的动了动自己的唇,可是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其实,她虽然是很恨自己的爸爸在外面找别的女人,可是那是因为她不愿意有人分享自己的父爱,可是这一刻,她都怕自己的亲妈做出什么事情来。

    “妈妈,说不准是我们弄错了。”朱玉怡干巴巴的开口:“我们等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再做打算吧?”

    “你去休息吧,我要去书房打几个电话。”孟恋蝶起身走到楼梯边,扶着扶手,头也不回的道:“你别在他的面前露出马脚,你要知道,他要是真的有了儿子,那我们的家产就没你什么事了。”

    朱玉怡咬了咬唇,低低的应了一声。

    不同于当初的苏红豆信任朱修延,或许是因为自己当初从苏红豆的手里抢来了朱修延,孟恋蝶哪怕让自己的女儿姓朱不信孟,可是心里的某个角落,却还是一直提防着他。

    所以她也一直让孙五暗地里培养了一些人,现在也是用他们的时候了。

    先前她们母女上楼逛商场,让孙五这个司机兼保镖在楼下喝茶,后来就被孟恋蝶打发去暗地里跟着朱修延了,她们母女是坐出租车回来的。

    孙五虽然已经四十多了,可是本身是朱家的人,不仅身手不错,跟踪盯梢这些更不错。

    他回来就去了书房,把自己打听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你再继续盯着那个女的,先不要动手。”孟恋蝶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眼里都是杀意:“我绝对要让她知道,碰了我的东西会有什么后果。”

    孙五低低的应了一声:“是。”

    “对了,让暗处的那几个人都出来,给我死死的盯着他们。”孟恋蝶起身来到他的面前,难掩失望的道:“刘虎现在是他的人了是不是?”

    孙五低着脑袋应了声:“是,他们回去的时候,司机是刘虎,我为了不让他们发现,是喊了辆出租车跟上他们的。”

    “很好,晚上你找他喝酒,在他的酒里下点东西……”

    ……

    唐宝虽然很疑惑朱玉怡为什么会和宋家母女撕破脸,却也没太在意,毕竟女人总有几天是心情焦躁的。

    就像她一样,每个月的亲戚又来了。

    这大热天的来亲戚,是很让人郁闷的事情,可是自己再一次的怀孩子的希望落空,让她的心情也很郁闷。

    毕竟自己和顾行谨的身体都没有问题,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没有偷工减料,最终却是希望落空。

    等她来到医院的时候,东方栎看见她就笑着打趣:“哎呦,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痛快了,告诉我,我去给你出气。”

    “那你让天上太阳躲起来,再给我来点雨,谢谢。”唐宝说完,见他还站在自己面前,瞪了他一眼:“还不闪开?”

    东方栎好脾气的对她笑了笑:“今儿余小姐的心情好像不大好,你又这样进去,我怕你们火花四溅,要不你先去我办公室坐一会?”

    唐宝抹了把脸,对他笑了笑:“我没什么事,今儿有人来找老师吗?”

    “有啊,宋家的人,说是为了宋大小姐动手术的事情……”东方栎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又伸手拍了拍唐宝的肩膀,温和的道:“要是有不开心的事情,就来找我这个师兄。”

    唐宝也觉得自己先前有点矫情了,乖乖点头:“好的,我现在没事了。”

    她和东方栎先去了刘主任那边,今儿来的是宋家父母,还在讨论动手术的事情,等到送走他们,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了。

    刘主任一脸的兴奋:“东方,让护士把余卿边上的病房里的病人都挪走,那边的改成单间,不出意外的话,明儿宋家的女儿就要住进来了。”

    又招呼唐宝坐在自己的对面,把一些病例和ct的片子给她看:“你先前一直在替她调养身子,现在她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了?”

    “不大好……”唐宝把昨儿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要是不开刀,这药性会越来越弱,她的身体会出现抗药性。”

    刘主任点头:“那行,她们两个人的身体就交给你了,调养到最好的状态,免得手术还没做完,人就已经没了。”

    唐宝点了点头:“那行,我先去看看余小姐。”

    余卿单薄的身子站在窗户前,听到敲门声,应了声:“请进。”

    回头见是唐宝来了,笑了笑:“今儿很热,不过天空的云很好看。”

    这是有多无聊,这才不嫌热的看云?

    可是就算是这样,唐宝也觉得她美的蓬荜生辉。

    唐宝上前把木头窗户边的窗帘布放下,笑了笑:“要不要我给你带几本书过来?”

    “书?”余卿好奇的问她:“你有中医的书吗?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中医的?学医难不难?”

    唐宝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之间问起中医:“中医的有很多繁杂又毫无逻辑的药方,这是要下苦功夫死记硬背的。”

    “你可真厉害!”余卿来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很有兴趣的问:“你的很多药方是不是都不能外传的?”

    “那倒不是,每个人的病症不一样,这药方就不一样,就算是同样的病,这病人的身体不一样,药方就不会一样。”

    唐宝和她倒苦水:“记药方可累人了,我还没会喊爸爸妈妈,倒是先会说药名,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背药方,记在脑海里后,什么病用什么药,看一眼就知道。”

    “真的吗?”余卿点不敢相信,也很震惊的道:“那你的记性肯定很好。”

    唐宝带着点矜持的点了点头,随口就说了几幅治感冒的药方。

    对于余卿来说,她的说的中药名都很别扭难记,表示自己心服口服了。

    唐宝顺势给她把脉后,又看了看她手上的鸿痕也有收敛了一些,开口道:“已经开始转淡,再过几天就能消除了。”

    余卿也舒了口气,看着她带着点祈求的道:“唐宝,我想趁着我哥不在,尽快的动手术,这样要是手术成功了,我就能给他一个惊喜,要是手术失败了,也给他一个结局,等待是最煎熬的,我不愿让他再守着。”

    唐宝迟疑了一下,才点头:“我问问老师,这要看他的安排。”

    “好的,谢谢你。”余卿对她一笑,笑容如花绽放,美的让人舍不得挪开眼神:“他在海市还要待半个月左右。”

    “你躺到床上,我给你针灸。”唐宝行云流水的给她针灸后,自己又陪着她说了会话,等时间到了,收了银针这才离开。

    她去了刘主任的办公室,发现没人在,自己就下楼准备回去。

    在一楼大门口的时候,却遇见了孟恋蝶过来。